沈知微打算出门叫辆车,侯三拍拍胸脯,一脸不服老的模样。
“我这三轮车还在呢,怎么,看不起我啊?就你们娘仨,再来一对,我也能拉下!”
沈知微和傅兰芝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行行,就靠你了。您老当益壮,厉害着呢!”
傅兰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拉着沈知微和喜宁往后院走。
“走,外婆带你们寻宝去。”
侯三颠颠地跟上来,好奇地探头探脑。
“什么寻宝啊?带我一个呗。”
“我们这可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你一个老人家,合适吗?”
侯三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我不老,我还年轻着呢!”
傅兰芝说要寻宝,那就是真的寻宝。
她牵着喜宁的手站在后院中央,仰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又低头数脚下的砖。
往左走了十步,往右迈了三步,停下来,用脚尖点了点地。
“挖。”
侯三二话不说,抄起铁锹就往下挖。
土翻出来,潮润润的,带着一股陈年的气息。
挖了半米深,铁锹“当”一声碰上了什么。
他蹲下去,扒开浮土,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四角包着铜皮,把手已经发黑了。
侯三是有力气的,直接将箱子拖了上去。
只是太沉了,他差点被压垮。
“什么啊,这么沉!”
傅兰芝没说话,从包里取出一根红绳,绳头系着把小钥匙。
她蹲下来,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咔嗒”一声,箱盖弹开。
沈知微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满满一箱子黄金,码得整整齐齐。
金条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黄澄澄的,晃得人眼晕。
傅兰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又走到另一边。
往右走了五步,往前走了三步,脚尖点了点地。
侯三抹了把汗,抡起铁锹接着挖。
又是一箱黄金,比刚才那箱还大。
再挖,还有。
第三个箱子挖出来的时候,侯三的胳膊都在抖,可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箱黄金,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傅兰芝还没停。她拍拍手上的土,转身进了屋子。
沈知微和侯三抱着喜宁跟在后面,看着她在二楼的走廊里站定,手按在墙上某处,轻轻一推。
墙面无声无息地凹进去一块,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窄窄的楼梯,往下延伸,没入黑暗。
傅兰芝从兜里摸出火柴,划亮一根,顺着楼梯往下走。
沈知微跟在后头,心跳得有点快。
楼梯尽头是一间小小的暗室,也就两平米见方,四面墙壁光秃秃的,地上摆着三个箱子。
傅兰芝打开最前面那个,还是黄金。
再打开第二个,是瓷器,青花缠枝的瓶子,釉色温润,像一汪凝住的水。
第三个箱子里码着字画、玉器、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古董,每一样都用绸布仔细包着,保存得极好。
沈知微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地的金银财宝,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傅兰芝靠在墙上,轻轻舒了口气。
她看着那些箱子,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些旧物件,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这些都是你外公留下的。”
“没想到竟然都还在,这群废物,想要我们的钱,却怎么也拿不着!”
侯三对黄金没兴趣。但是对这些古董十分的感兴趣。
“我的天,我还以为这些都会毁了,竟然都还在。”
傅兰芝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这些,都给喜宁!”
沈知微不为所动,所有的东西,她都会帮着收着,等兰芝姨妈恢复了,或者碰见兰亭舅舅,再给他们。
“这样,姨妈,你们先去,我先留下,将东西挪走。”
至于怎么挪,她就不说了。
傅兰芝也没问。
“行,那我俩在营区等着你。”
侯三就骑着三轮车带着傅兰芝离开了小白楼。
喜宁玩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沈知微抱着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到了空间。
这才将门锁上,出了小白楼,打了车去营区。
杨建国在外头晃荡了两天才回来。
一进门,把手里拎着的布包往桌上一摔。
“娘,我可看好了!咱们就包包子卖!”
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