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已经睡熟了,脸颊贴在雍正胸口,呼吸轻浅均匀。
雍正抱着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鼻尖满是她身上独有的幽香,那香气像有灵性似的,轻轻钻进他心底,让他难得地放松下来。
这一觉,他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梦里是另一个世界。
他还是皇帝,她还是他的欢欢。两人恩爱非常,可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最终在他怀里悄然离去。他悲痛欲绝,在清西陵为她修了无数阵法,布下重重禁制,只为再和她有来世……那漫长的孤独与绝望,几乎要把他逼疯。
梦境太真实,真实到他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失去。
“欢欢——!”
雍正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冷汗,心口剧烈起伏。
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助与绝望,还残留在胸腔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鼻尖忽然传来熟悉的合欢香。
他低头看去——安陵容正好好地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脸蛋红扑扑的,唇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雍正眼眶瞬间发热,喉结滚动,猛地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
“欢欢……朕的欢欢……”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缘君”二字会突然跳进脑海,为什么“欢欢”这个小字会脱口而出——那本就是他对她最深、最执着的呼唤。
小混蛋好像还没有想起那些记忆……没关系,只要他记得就好了,一定是那些阵法让他们有了下一世。
雍正吻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她真实存在。良久,他才渐渐平静下来,眼底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老十现在还没去世,在这个世界跟着年羹尧那疯子一起叛乱。
脑子不正常的还敢叛逆,真是可笑。
还有老大……得让他继续带兵打仗,不能闲下来生孩子。
至于老十……以后就让给自己拜佛吧,谢天谢地老十还活着,老十可是八字最好的。
如果老十不在了,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八字。
雍正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安陵容,轻轻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沾到的自己的一滴泪,声音低沉带着深沉的誓言:
“这一世,我们要好好的,身体好好的,欢欢要身体健康,”
安陵容在睡梦中似有所感,软软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喃喃道:
“皇上……别走……”
雍正低低笑出声,眼底的泪意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把锦被拉高,重新把她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朕不走。朕哪儿也不去……就陪我的欢欢睡觉。”
体顺堂内,一住便是半个多月。
安陵容几乎没踏出过养心殿半步。坤宁宫早已修缮一新,满院合欢花种好了,还有倚梅园都换成合欢园了,雕梁画栋皆是雍正亲手设计的花纹,可她连去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皇帝像打了鸡血一样,彻底放开了。
自从那日在西暖阁破了“白日宣淫”的规矩后,雍正便彻底不要脸了。早朝一结束就回来,拉着她低声哄:“欢欢,朕要补偿你……”中午午睡也要“补偿”,下午批折子时把她抱在腿上也要“补偿”,晚上更是变本加厉。
安陵容每天醒来就是被他抱去沐浴,吃饱喝足后又被他压回床上。灵魂虽被龙气滋养得越来越好,可她还是天天软着腿,只能窝在床上吃吃喝喝、睡睡醒醒,
这一日午后,雍正又抱着她睡午觉。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着那股合欢幽香,声音低哑满足:“欢欢……朕怎么还是不够……”
安陵容有气无力地推他:“皇上……臣妾真的要死了……您不是说要忙前朝吗……”
雍正低笑,吻着她的耳垂:“前朝的事朕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这些日子的大事简单告诉:
“太后如今在寿康宫安心养病,朕让她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算是变相禁足了。皇后几次想见朕,都被李英挡了回去。”
莞嫔这些日子安静得很,一直缩在永寿宫不出来。”
“还有温宜公主的事……李英查清楚了,是沈眉庄和温实初下的药,端妃知情但是没有在意。
朕已经下旨,端妃因谋害公主,赐白绫自尽。齐氏一族全部抄家,男子发配宁古塔,女子为奴。”
安陵容问:“那温实初和沈眉庄呢?”
雍正说:“这两个不是什么好东西,朕已经处理了。”
安陵容听得眼睛亮亮的,软软地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