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哄道：“别看了，来看朕。”
安陵容刚要撒娇，就听苏培盛低头快步进来，尖声报道：
“皇上，熹贵妃和四阿哥前来请安。”
安陵容立刻瞪了雍正一眼，那眼神又娇又气，仿佛在说：都是你招来的！
雍正被她瞪得心虚，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咳嗽道：“……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雍正坐回龙椅。
安陵容没说话，只是淡淡收回目光。
很快，甄嬛带着四阿哥走了进来。
两人规规矩矩行礼：“臣妾/儿臣，给皇上请安。”
甄嬛起身后，又转向安陵容，微微福身：“给缘君贵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哼了一声：“起来吧。”
她打量着甄嬛，眼底带着一点冷笑。
——果然是能把皇后都逼退的人。
该低头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安陵容真的很佩服甄嬛的性格，但是她还是特别的讨厌甄嬛，看见她就讨厌。
安陵容哼了一声，学着当年华妃的模样，对着甄嬛翻了一个娇媚的白眼，然后起身款款走到雍正身边，一屁股坐在他的龙椅上，姿态亲昵又霸道。
她傲气的看向甄嬛，唇角带笑。
甄嬛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可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得体的模样。
她今日的妆容确实变了。
不再艳丽，而是偏雅致清淡。
眉眼间，竟隐约有几分像从前的那个人。
雍正看了一眼，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他忽然觉得陌生——好像从前那个执着的人，不是现在的自己。
他收回目光，淡淡问：“今日怎么来了？”
甄嬛柔声道：“天气转凉，臣妾担忧皇上，特来看看。”
话音刚落——
安陵容已经伸手握住雍正的手。
十指相扣。
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腕慢慢滑上去，像无意识般轻轻摩挲着。
语气却轻飘飘的：
“天气冷了，倚梅园的花都开了吗？想当初，皇上跟熹贵妃第一次好像就是在那儿……还有后来熹贵妃用蝴蝶再次得到宠爱。臣妾可真是记得清清楚楚呢。要不说皇上这么喜欢熹贵妃，看她腹有诗书、争宠手段跟宫里姐妹都不一样……”
说完，她还故意瞪了雍正一眼。
雍正被她这通酸溜溜的话说得莫名心虚，握紧她的手，低声哄：“倚梅园……不好看，那就改了吧。欢欢想改成什么？”
安陵容立刻笑弯了眼睛：“合欢园吧。先种上合欢树，来年就能看到满园花开了。”
甄嬛手掌在袖中死死攥紧，还是强忍着，露出一贯平和善解人意的表情。
今天她特意换了清淡雅致的妆容，想学纯元皇后的样子，但在安陵容面前还是觉得屈辱。她永远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用的是别人的脸。
她柔声开口：“缘君贵妃这一说，可想过那些梅花……它们也怪可怜的。”
安陵容“哎哟”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时候知道可怜花了？臣妾可记得，熹贵妃争宠的时候，可是把好多蝴蝶弄进宫里来的。那些蝴蝶的下场，熹贵妃知道吗？”
甄嬛脸色终于变了。
她今天已经极力放低身段，本就觉得委屈，结果还被这个曾经在她眼里低贱如尘的安陵容当面羞辱，胸口怒火瞬间上涌，表情再也掩不住。
雍正眼神一冷，“啪”地把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放肆！”
甄嬛和四阿哥立刻跪下。
雍正声音冷厉：“缘君贵妃位分比你高，你竟敢如此不尊重上位？看来你在外面待得太久，已经不知道尊卑了！李英——”
李英立刻上前：“奴才在。”
“传旨：熹贵妃不敬上位，降为莞嫔，改回甄姓。即刻执行！”
甄嬛猛地抬头，震惊地瞪大眼睛：“皇上……臣妾知错！”
安陵容靠在雍正肩上，声音带着看戏的兴味：
“皇上，您看莞嫔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可怜？可是莞嫔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清纯的莞常在了，她浑身都带着算计。莞嫔自己不知道吗？”
甄嬛低着头，眼中恨意翻涌，死死忍住。她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没关系，她还有弘历，还有三个孩子，看谁能笑到最后。
安陵容忽然又开口：“皇上，您说莞嫔这样，会不会好好教导孩子呀？”
雍正沉思片刻，淡淡道：“四阿哥生母仍是熹贵妃钮祜禄·李金桂。”
安陵容眼睛一亮，继续道：“还有那个胧月公主……臣妾听说淑和公主在阿哥所，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