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喜庆。
胤礽一直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欢欢看得目不转睛,忽然凑到胤礽耳边,小声说:
“夫君……我也想学。”
“等孩子生了,我也想学跳舞。”
胤礽低头,声音温柔得能滴水:
“好。”
“姐姐学会了,就只能给夫君一个人跳。”
欢欢笑着点头:
“嗯。”
胤礽握紧她的手,低声哄:
“夫人,吃点东西,别光顾着看。”
他亲自夹了一块桂花糕,喂到她嘴边。
欢欢张嘴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好甜。”
胤礽看着她:“好吃就多吃,不要光看。”
福全在不远处,看着龙椅上的太子与太子妃。
看着太子看太子妃的眼神——温柔、专注、占有、偏执、深情……
再看太子妃的容颜。
他忽然觉得——太子不会再要别人了。
如果要,当初在京城早就会纳妾了,
看来不光是太子能装,太子妃也能装,大阿哥也很能装。
哎,自己可怜的三弟。
自己的爱新觉罗家倒真是奇了。
代代都出情种,而且一代比一代深,一代比一代狠。
等旁人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高度——觉得“也不过如此”的时候,
下一代,又能把这份偏执与深情推到一个更让人心惊的地步。
一山更比一山高,这样一对比下来——反倒显得皇上三弟成了异数。
福全转头,看向富察马齐与钮祜禄法喀。
两人此时脸色复杂。
福全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望向海上的表演。
火树银花映着夜海,铁花如流星坠落,万船灯火连成一片。
——这场面,是真好看。
若是年节时也能来瞧一回,倒也不枉此生。
再看那层层叠叠依水而建的宫殿,灯影与海潮交织,真是壮观啊。
福全唇角极轻地动了动。
有些人看不见。
或许不是看不见。
而是不愿看见。
贵族的体面,有时候就是装聋作哑。
太子能在太平年间、在多疑到极致的皇上三弟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把半壁江山经营到这般地步,
还装了整整二十年的孝顺儿子。
这样的人物,
心性、手段、隐忍,缺一不可。
偏偏还有人,到了如今的局面,
心里仍打着那些小算盘。
当真是——蠢而不自知。
大婚当晚,合欢城灯火通明,海面上的龙船与画舫依旧亮着喜灯。
凤栖合欢阁内殿。
欢欢坐在铜镜前,穿着大红色的寝衣,散着长发,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
红衣衬得她肤色如玉,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直在出神。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胤礽穿着同色的大红寝衣,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
看见镜中发呆的姐姐,他嘴角立刻弯起,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坏笑:
“姐姐被自己美得都呆了吧?”
欢欢在镜子里看见他,脸颊微微红了,却还是实话实说:
“我在看自己……老没有老,还能不能配得上年轻力壮、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
胤礽把饺子放在桌子上,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他低头,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姐姐,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只要看见姐姐,就没有想法了。”
“我的姐姐太美了,美得我都想把姐姐藏起来。”
“又美,又心善,又调皮,又会画画,又会种地……一定要藏起来才好。”
欢欢瞪了他一眼,镜中的眼神却带着笑:
“你就哄我吧。”
胤礽通过镜子与她对视,眼神认真又深情:
“姐姐,我们是一对。”
“今天就是告诉大家,我们是一体。”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姐姐,过来吃饺子。”
胤礽扶着欢欢站起来,动作小心翼翼。
他把她扶到桌边坐下,自己也坐下,夹起一个热腾腾的饺子,喂到她嘴边:
“张嘴。”
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