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欢欢抱在怀里,声音低低的:“姐姐……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欢欢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说吧。”
胤礽顿了顿,声音沉下来:“锦伟、锦大、锦任、锦务……这四个人,你还记得吧?”
欢欢点头:“记得。当年冷宫里最小的四个太监,你把他们单独带走,说要训练成……东厂、西厂那样的眼睛。”
胤礽低笑一声,却不带温度:“嗯。他们现在是孤的‘锦字四监’。”
这四个太监,全是从冷宫里挑出来的。
他们从小被阉割,被遗弃,被牙人卖来卖去,命比草贱。
胤礽把他们带走时,他们才八九岁。
他没有把他们送去外头学习,秘密训练,
他们学的是监视、刺探、伪装、暗杀、刑讯、情报传递……相当于明朝东厂、西厂的结合体。
东厂、西厂当年的训练,那是一整套从选人、养人、驯人,到用人的体系。
专门培养探子、暗卫、密探。
甚至连如何潜伏、如何套话、如何在市井中消失,都有极细的规矩。
只是——大明亡后,这套东西早就散了。
许多人都以为已经失传,直到后来。
胤礽的人在南洋推广土地、清点土地的时候,在马来一带的华人聚落里,机缘巧合遇到了几个人。
那几人看起来不过是普通老人。
可说话、行事,却处处带着规矩。
后来细查才知道——他们竟是当年专门负责训练东厂、西厂密探的后人。
原来当年郑家台湾的时候,也把这些人一并带走。
郑家曾经按照这套方法,重新训练过一批人。
只可惜后来郑氏内部争权。
一场内斗,那一批人几乎被全部灭口。
只剩下负责训练的人,提前察觉不对,带着家眷悄悄躲进民间。
几十年不敢露头,直到胤礽的人发现他们。
这套几乎失传的训练法,才重新见了天日。
胤礽给他们取了“锦”字辈分。
他给出承诺:
“你们死后,孤会把锦辈葬在孤的随葬陵墓里,在陵墓旁边已经建立了太监墓地,安葬办事忠心太监”
“对太监来说,这是至高的荣幸。”
这几年,已有两名年纪稍长的锦字太监因出任务去世。
他们的尸身,没有葬在乱葬岗,而是秘密运往祁连山——胤礽提前为自己修建的陵墓。
这座陵墓建得极隐秘。
位置选在祁连山深处一条人迹罕至的峡谷,入口伪装成废弃矿洞,内部却已初具规模:主墓室、陪葬墓、机关暗道、火药埋伏……一应俱全。
为什么非要提前建?
胤礽低声对欢欢解释:“一是西北现在都是孤的人,秘密不会泄露。建功之人提前葬进去,能给后面的人更多信息,让他们知道……跟着孤,有身后荣光。孤从来不会忘记他们,甚至关于他们名字和做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了”
“二是……如果失败了,孤已经吩咐过,一旦有人攻入,陵墓里的火药会全部引爆。连尸骨都不留。”
欢欢听着。
她抬头看他:“保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胤礽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声音低了几分。
“从六岁那年开始,孤就在想一件事。”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慢慢说。
“怎么才能让人真正忠心。”
“宫里的人——几乎都是包衣世家,他们背后都有家族,有主子,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孤能用,却很难信。”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声音低沉。
“所以后来,孤只能把心思放在太监身上。”
他声音低哑:“孤怕输。”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包括你。”
欢欢心头一颤,抱紧他。
胤礽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姐姐……孤不会输。”
“因为有你在,孤就有赢的理由。”
欢欢轻轻拍他的背:“嗯,姐姐信你。”
胤礽抬头,眼睛亮亮的:“姐姐……锦字监现在已遍布宫内宫外。他们监视的,不只是敌人,也包括那些想靠近姐姐的人。”
欢欢轻笑:“小气。”
胤礽把脸埋进欢欢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姐姐……孤已经让松江上海县全是我们的人了。”
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