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基本都在掌控中，明面上还是那些人掌权，但是他们下面办事的都是都是孤的人了，西北也差不多了……就是北方。”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抱住欢欢的腰更用力了些。

    “北方全是八旗贵族，盘根错节。哪怕我真的坐上去，也必须被他们所牵制，”

    欢欢轻轻拍着他的背，手掌一下一下。

    胤礽把脸贴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发颤。

    “再过两年，皇阿玛肯定要给我选太子妃了。”

    “我不想再等了。”

    “难道要等到皇阿玛老了？可皇阿玛老了……孤也老了。哪还有精力？没有了现在的精力，我就会妥协”

    他声音忽然哽住。

    “而且……我绝对不能让姐姐忍受。”

    “虽然孤每次很小心，可万一呢？”

    “万一我们有了孩子……难道孩子也要躲在地下吗？”

    胤礽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得更深。

    “如果我把皇阿玛……杀掉，把贵族都杀掉……我们就更控不住局面了。”

    “最主要的是……姐姐……”

    他声音彻底哑了，带着哭腔。

    “那是从小带大我的皇阿玛。”

    “我下不来手。”

    “我一直说我在认真装……可不付出感情，怎么装得下去？”

    胤礽的眼泪流到欢欢的肩窝里。

    “姐姐……我一直记得天花那时候。”

    “你晚上守着我，眼睛都不敢眨。”

    “皇阿玛白天摸着我的额头，每天给我盖被子……”

    “永远记得。”

    胤礽哭得肩膀发抖，像三岁时第一次发烧那样无助。

    “所以我想赶紧走。”

    “我们去我们的地方。”

    “时间长了，皇阿玛肯定不会让天下一分为二的。”

    “南方发展好了……肯定会影响北方，我们慢慢在南方发展，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让姐姐永远跟我在地下”

    欢欢拍着他的背，手掌一下一下。

    她怎么会不懂，人是有感情的。

    她轻轻把他的脸捧起来，指尖擦掉他眼角的泪。

    “保成……你决定就好。”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如果有一天失败了……我们也要一块。”

    “保成，放心。”

    “保成，不要害怕，保成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胤礽死死抱紧她，眼泪一滴接一滴。

    “姐姐……”

    “我最怕的……就是没有你。”

    欢欢抱紧保成

    “嗯。”

    “姐姐永远在。”

    “永远。”

    地下灯火摇曳。

    胤礽哭着哭着，终于安静下来。

    他把脸贴在她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却还是紧紧抱着她。

    她低头，看着他哭肿的眼睛，轻轻亲了亲他的眼角。

    “傻保成……”

    “那是你的亲爹，是从小把你抱大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