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的灯火比往日亮得更久。
太子胤礽今日特意留在毓庆宫批阅奏折,主要是最近皇阿玛有点伤寒,奏折都需要他来批,白天还要关心皇阿玛的身体。
所以没有回承熙殿,等批完这些,休息一会还要去乾清宫照顾皇阿玛。
殿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把朱笔一搁,整个人往床榻上一倒。
宽大的披风散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掌心滚烫。
不是病。
是想她。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晚,他亲手在茶里下了春药。
假装被人设计。
他冲进欢欢的房间时,浑身像着了火,眼睛赤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欢欢……救我……”
欢欢当时吓坏了,以为他中了谁的招,慌忙要叫人。
“别叫人……欢欢……别给我找别人……别离开我……”
他眼睛红红的,带着可怜,泪水滑落,委屈得像个孩子。
下一瞬,欢欢脸色煞白,明白了什么,唇颤抖着:“保成……你……你别这样……我去给你找……”
话没说完,保成就扑过去,死死抱住了她。
“不要别人……只要你……你不想要完整的我吗?”
那一晚,他终于将压抑多年的情感倾泻而出,用最炙热的方式证明自己早已不是她眼中的孩子。
她的肌肤细腻如瓷,带着一丝凉意,却在他掌心迅速升温,柔软得让他心颤。
他眼都直了,心跳如擂鼓。那份纯净与温柔,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让他生出无尽的怜惜与疯狂的渴望。
他一遍遍吻去她的泪,低哑着声音哄:“欢欢……我等了五年……现在,我只要你……”
她一开始还抗拒,眼泪掉个不停,声音碎碎的:“保成……我们不可以……”
他吻掉她的泪,声音像野兽般低沉却温柔:“欢欢……别怕……我在这里……”
后来,她哭着哭着,声音软下来,手无力地推着他,却渐渐收紧,化作环住他的臂膀。
那一夜,他们在纠缠与泪水中,终于跨越了那道无形的界限,心贴着心,再无隔阂。
那一夜,他哭了三次。
第一次,是装可怜,他知道姐姐从小就受不了他装可怜的样子。
第二次,是终于拥有了她。
第三次,是抱着她低声说:“姐姐……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想到这里,保成浑身一僵。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呼吸粗重。
保成既有英武之气,又饱读诗书,气质儒雅,仪表堂堂、俊朗出众。
可一想起欢欢的模样,那些温柔的画面就像火一样烧进来。
他咬紧牙,强迫自己转移念头。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晚就要冲回承熙殿,把人紧紧拥在怀里,再也放不开。
可不能。
他必须布局。
必须强大起来。
这些年,他表面上还是那个黏着皇阿玛的太子,实际上早已在暗中伸出手。
太子终于从燥热的回忆中抽离,强迫自己坐直身子,重新摊开桌上的密折。
不能再沉溺于那些缠绵的画面了。
姐姐掌管的香膏生意,早已不再是简单的脂粉买卖。
它成了最好的掩护。
表面上,宫外铺子遍布京城、江南、广州,卖的不过是养颜香膏、避暑香丸、冬日暖香。
可暗地里,每一箱运出去的香膏,都藏着密信、银票、名单,甚至是西洋火器的订单。
广州的赫舍里族人赫舍里·嵩祝——皇后娘娘留下的族亲——掌控着南边的港口和商船。
他们以香膏出口为名,与西洋商人频繁往来。
那些商人以为自己赚了大钱,却不知每一次交易,都在为大清的未来添砖加瓦。
更重要的是,保成就彻底掌握了鄂温克族。
鄂温克族本是东北苦寒之地的部落,人数不多,却个个骁勇善战。
胤礽利用皇后留下的暗线和香膏生意带来的银子,暗中接济他们,换来绝对的忠诚。
通过广州的渠道,他早就购进了大量西方武器。
火绳枪、燧发枪、甚至小型火炮。
第一次见到那些西洋火器时,保成才真正明白大清与西方的差距。
火器射程远、精度高、装填快,一轮齐射就能打得八旗铁骑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