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两个月之后那个女孩突然不拍了，剧组说她家里有事回去处理，之后就再没回来。”
“后来有人提过一嘴说她怀孕了，没人把这两件事连起来，因为当时她未成年，剧组对外口径是她自己退出的，谁都没往深了想。
苏雾梨追问，“现在还能找到她吗？”
“能，她回老家了，我找人问到了她家的联系方式。”
苏雾梨沉默了几秒，“先别打，你确定是她？”
“确定，那女孩退出剧组后两个月，她妈去剧组领了剩下的片酬，领完就走了，什么都没有说。”
“明天联系她家里别说太多，就问那个女孩愿不愿意聊。”
“好。”林丽雯说答应，随即又补了一句，“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不勉强。”
第二天傍晚林丽雯回电话过来。
林丽雯把情况转述给苏雾梨。
“女孩叫陈念，今年十九岁了，当年她想要报警，但她爸妈觉得丢人，把她从城里接回老家不让她出门。”
对于这种情况，苏雾梨也预算到了，倒也没有很震惊。
林丽雯继续道，“孩子生下来了，她爸对外说那是她姐的孩子，放在自己家里养，村里人不知道，陈念这几年就没出过那个镇子。”
苏雾梨靠在沙发上，听着手机里林丽雯的声音。
“陈念说她想要有个结果。”
“好，我们按计划来。”苏雾梨说道。
“决定了?”林丽雯再次确认。
“嗯，决定了。”苏雾梨语气笃定。
隔天，录音发了出来。
林丽雯找了一个专门做文娱曝光的营销号，把剪好的音频发过去。
还附了一段文字。
简明扼要，时间地点人物，该有的信息都对齐了。
隔了十分钟又发了第二波，附带的是一份陈念的书面陈述。
当年剧组人员名单上她的名字和年龄。
还有三张李庆昇进出餐厅的照片，拍得不清楚，但能看出是他。
刚开始转发涨得很快。
潜规则。
未成年。
投资方。
几个词被顶上热搜尾巴，有娱乐博主开始复盘李庆昇名下参与的所有项目，列了一个长长的表。
苏雾梨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林丽雯坐在她旁边也在刷手机。
然而很快，情况发生了变化。
先是几条讨论量大的微博点不开了，页面刷新之后变成一片空白。
然后热搜上那几个词条从尾巴上消失了，像被人从榜单上一把抹掉的。
再然后，营销号那条原博也打不开了，跳出来一行灰色的小字。
【该内容因违规已被删除。】
苏雾梨刷了三次，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林丽雯的手机也响起来，她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脸色沉下去。
挂断之后看向苏雾梨，嘴唇动了动。
“李庆昇那边动了人，全网所有转发的链接几乎全没了，剩下几个小号发的也被限流了，搜都搜不到。”
闻言，苏雾梨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陈念那边呢？”
“暂时安全，李庆昇还没查到她的信息，我把她所有资料发出去之前做了脱敏处理，名字和地址都是隐掉的，但要是他真想查……”
“我知道。”
照李庆昇的人脉，怎么可能查不到。
苏雾梨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姜宇川。
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雾梨，我刚接到李庆昇那边的电话，他说我要是还用你当女主他就撤资，项目刚盘活，资金大头在他手里，他一走整个剧组又要停。”
苏雾梨听完沉默了两秒，随即开口。
“姜导，你别为难，这个项目你筹备了快两年了，班底是你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不能因为我黄了。”
“你……”姜宇川在那边顿了一下，声音有点哽，“你那个录音我听了，你做得没错，但这个圈子……”
姜宇川说着顿住，纠结了片刻才接着道，“有时候对错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实在不行就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雾梨明显能听见见姜宇川的呼吸声，像在压着什么。
“我再考虑考虑。”他说完就挂了。
苏雾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林丽雯在旁边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伸手拿过苏雾梨膝盖上的手机，帮她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