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当陆安再次来到太庙时。
看到的是一个。
全新的陆云深。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武将劲装。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然还带着憔瘁。
但那双眼睛。
却重新燃起了光芒。
地上。
那颗人头。
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新挖的坑。
和一块无字的木牌。
而那把蒙尘的佩剑。
则重新挂在了他的腰间。
“陛下。”
陆云深看到陆安。
没有下跪。
只是单膝跪地。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臣。陆云深。想通了。”
“哦?”
陆安挑了挑眉。
“想通了什么?”
“臣想通了。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陆云深抬起头。
眼神坚定。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那个为情所困的陆云深。”
“只有一个。为神武朝。为陛下。为陆家。征战沙场的。罪将。陆云深。”
“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臣。愿去军校。当一名最普通的教官。”
“用臣这半生所学。为陛下。为神武朝。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将才。”
“让他们。不再重蹈臣的复辙。”
陆安看着他。
沉默了良久。
然后。
他走上前。
亲自将陆云深扶了起来。
“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这才象我陆家的人。”
“军校那边。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不是教官。”
“是副校长。”
“大哥。欢迎你。回家。”
陆云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弟弟。
眼框。
再次湿润了。
但他没有哭。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陛下。”
兄弟二人。
并肩走出太庙。
清晨的阳光。
照在他们身上。
将他们的影子。
拉得很长。
很长。
一个旧时代的悲剧。
就此落幕。
一个新时代的传奇。
才刚刚开始。
“陛下。那……那您今天。还去科学院吗?”
小春子在旁边。
小声地问道。
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去!当然要去!”
“我大哥都想通了。朕心情好。说不定。今天能把飞机的图纸。都给画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