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正前方,苏云光着上半身,背着粗糙的荆条,在黑骑的押解下,踉跟跄跄地走着。
每走一步,路边的百姓就往他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这就是那个想勾引二小姐私奔的伪君子?”
“呸!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皇室的走狗!”
“陆帅英明!就该这么治这帮酸书生!”
坐在马车里的陆婉儿,听着外面的辱骂声,看着苏云那狼狈不堪的背影,终于闭上眼,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曾经以为的避风港,竟然真的是一个吃人的陷阱。
“小六,对不起……”
她轻声呢喃。
“公子,皇帝的禁军在侯府门口拦住了咱们。统领是皇上的亲信,说是侯爷正在闭门思过,外人不得入内。”
沉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陆安冷笑一声,从车顶站了起来。
他看着前方那一排如临大敌的禁军,还有那紧闭的侯府大门。
“闭门思过?我看是想关门杀人吧。”
陆安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燧发短枪,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沉炼,你去敲门。要是里面的人不应……”
“那就直接给我撞开!”
陆安的话音刚落,黑骑的先锋已经压到了侯府门前。
那种凝滞的杀意,让原本守在门口的禁军纷纷不自觉地向两边退缩。
“陆安!你敢在京城动武!”
禁军统领拔出长剑,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不仅敢动武,我还敢拆了你的脑袋。”
陆安歪着脑袋看着他。
“滚开,或者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侯府的大门突然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破旧的常服,手里还拎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一脸迷糊地走了出来。
“哎哟,外面怎么这么吵?小六啊,是你回来了吗?”
陆骁揉了揉眼睛,看着门外那黑压压的十万大军,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爹,我回来接你了。”
陆安笑得格外璨烂,却也格外霸气。
“儿子,你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陆骁结结巴巴地问道。
“隆重?这才哪到哪。”
陆安指了指城宫的方向。
“爹,你在这儿喝茶喝够了吗?要是没喝够,咱们换个地方。那龙椅后面的那间屋子,听说茶更好。”
陆骁呆住了。
禁军统领呆住了。
全城的百姓也都呆住了。
这小祖宗,是真的要翻天啊!
“公子,皇帝派人来接二小姐入宫,说是太后想见见。”
“太后?让她等着。没看到我正忙着跟老爹团圆吗?”
陆安拉住陆骁的手,眼神犀利地扫过全场。
“沉炼,把侯府给我围起来。谁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是!”
抵达京城外,皇帝不敢开门。
可如今进城了,皇帝怕是想关门都关不上了。
“公子,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去金銮殿。既然回来了,总得给陛下汇报一下‘献俘’的心得吧?”
陆安笑着,拉着陆骁往府里走。
“爹,你看我给你带的这些脑袋,你还满意吗?”
对话声中,京城的风云,彻底变色。
“小六,你老实告诉我,你带这十万人回来,真的只是为了献俘?”
“爹,我也想讲道理,可我的刀不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