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弹雨,就是连绵不绝、永无止境的!
“砰!砰!砰!”
枪声很有节奏。
就象是一首死亡的乐章。
每一次齐射,都会带走一百多条性命。
北莽引以为傲的铁浮屠,在这超越时代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就象个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冲锋,变成了送死的接力赛。
冲一波,死一波。
再冲一波,再死一波。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阵地前方。
已经堆起了一座尸山。
鲜血融化了积雪,汇聚成河。
而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北莽骑兵。
此刻。
竟然连陆安的阵前五十步,都没能冲进去!
五十步。
那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是凡人与死神的距离。
“魔鬼……”
“他们是魔鬼!”
“跑啊!”
终于。
北莽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莫明其妙的死法。
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自己这边就死了一半人。
这仗还怎么打?
“撤!”
“快撤!”
剩下的骑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调转马头,象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往回逃窜。
哪怕是督战队连砍了几个人,也止不住这股溃败的势头。
兵败如山倒。
三万精锐铁骑。
被五百个拿着“烧火棍”的步兵,打崩了。
硝烟,渐渐散去。
战场上。
只剩下那些受伤战马的悲鸣声,和还没断气的伤兵的呻吟声。
空气中。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比血腥味还要浓烈。
神机营的士兵们,放下了发烫的枪管。
他们的脸上,也被熏得黢黑。
但那双眼睛里。
却闪铄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就靠这几根铁管子?
就把那些凶神恶煞的铁浮屠给干趴下了?
“神了!”
“公子真乃神人也!”
老王激动得手舞足蹈,抱着他的宝贝火枪亲了又亲。
而陆安。
依旧骑在那匹矮脚马上。
他看着前方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沾染的烟灰。
然后。
轻轻地拍了拍手。
“就这?”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号称草原无敌的铁浮屠。”
“结果……”
“还没我家过年杀的猪壮实。”
陆安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战场上,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霸气。
嚣张。
却又让人……
无法反驳。
“阿大。”
陆安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道。
“让兄弟们去打扫战场。”
“没死的,补一刀。”
“死了的,把盔甲扒下来。”
“这可都是好东西,回头融了,还能再造几门大炮。”
“是!”
阿大领命,眼中满是崇拜。
陆安转过身。
看向身后那十万名早就看傻了眼的“义勇军”。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甚至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里的板砖和菜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是来当炮灰的。
结果……
这特么是来看戏的?
还没轮到他们冲上去砍人,战斗就结束了?
“都愣着干什么?”
陆安举起手中的陌刀,大声吼道。
“没看见蛮子跑了吗?”
“痛打落水狗会不会?”
“想赚钱的,想发财的!”
“都给老子……”
“追!!!”
“谁抢到是谁的!”
轰!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这群亡命徒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