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味弥漫。
一百五十颗铅弹,在黑火药的推动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了空气。
带着死亡的呼啸。
狠狠地撞进了北莽骑兵的数组中。
“噗噗噗——!”
血花飞溅。
惨叫声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北莽骑兵,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就被那看不见的死神,狠狠地锤在了胸口上。
皮甲?
纸糊的。
铁甲?
豆腐做的。
在这个距离下,经过陆安改良的燧发枪,威力大得惊人。
铅弹在击穿盔甲后,会在人体内翻滚、变形,把内脏搅得稀烂。
“希律律——!”
战马悲鸣。
有的被击中了眼睛,有的被击中了马腿。
前排的骑兵象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甚至绊倒了后面的同伴。
冲锋的势头,瞬间一滞。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面的北莽骑兵惊呆了。
他们没看见箭矢。
只看见那群拿棍子的人手里喷了一道火光,冒了一股白烟。
然后自己这边的兄弟就倒下了一大片。
有的胸口被打了个大洞,有的脑袋直接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这特么是凡人能有的手段?
“别停!”
“继续冲!”
“他们那种妖法肯定不能连续用!”
那个万夫长虽然也吓了一跳,但他毕竟经验丰富。
他知道。
无论是弓箭还是什么暗器,发射一次之后,总要有装填的时间。
这个空档,就是骑兵屠杀步兵的最佳时机!
“杀光他们!”
万夫长挥舞着弯刀,带头冲了上来。
距离。
一百步。
这个距离,战马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冲过去。
然而。
他错了。
错得离谱。
“第一排,退!”
陆安面无表情地挥动令旗。
刚刚开完火的第一排士兵,迅速起身,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退到最后。
开始熟练地清理枪管、倒火药、装弹丸。
与此同时。
原本站在第二排的士兵,已经跨前一步。
举枪。
瞄准。
那一根根黑洞洞的枪管,再次对准了那些以为看到了希望的北莽骑兵。
“第二排——”
“放!!!”
“砰!砰!砰!砰!”
又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
又是那种收割生命的白烟。
刚刚冲过第一波尸体堆的北莽骑兵,迎面撞上了第二波金属风暴。
“噗嗤!”
万夫长的胸口,爆开一团血雾。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着那个把自己厚重的铁甲打穿的血洞。
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便一头栽下马去。
被后面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死了?”
“万夫长死了?”
北莽骑兵彻底慌了。
但惯性让他们停不下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只要冲过去!
只要近身!
这些拿着烧火棍的脆皮,就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
“第三排——”
“放!!!”
没等他们冲到五十步的距离。
第三波弹雨,如约而至。
更加密集。
更加致命。
就象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面前。
谁撞上去,谁死。
“砰砰砰!”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战场上,堆满了尸体。
而此时。
退到最后面的第一排士兵,已经完成了装填。
他们再次走到了最前面。
举枪。
瞄准。
“第一排——”
“放!!!”
这就是陆安从前世历史书上抄来的,那个终结了骑兵时代的无解战术——
三段击!
排队枪毙!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