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良听完，愣了两秒。
然后他连连摇头。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给苏晨算帐：“你知道赤焰虫干多少钱一斤吗？比火灵草粉还贵！火灵草粉五百一斤，赤焰虫干至少一千，大部分时候，一千二。炎泉水也不便宜。”
“按你说的这个配方，一天的成本增加十块。一只火羽鸡养两年出栏，光饲料成本就要多出七八千。”
“这是什么概念？我现在养一只火羽鸡，从下蛋到出栏，总成本也就两千左右，利润七八百。”
“你这一搞，成本翻四五倍不止，哪有搞头？”
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好好读书就行了。网上不是老说吗？不怕二代花天酒地，就怕二代搞事业！你爸我辛辛苦苦攒这点家业，可经不起你折腾。”
苏晨无奈耸了耸肩。
他知道父亲的性格。
在自己的领域，父亲是说一不二的。
苏晨没有反驳。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方案。
‘家里头，一物降一物！’
‘这事儿...还是找老妈说吧！’
‘拿一百只鸡做试点，先试验一个月，看看效果。’
‘饲料成本确实提升了，但如果天火蛋的效果真象面板说的那样，个个带红...’
‘也不对！量多了，好象就廉价了啊？’
‘不过，自家在火羽鸡产业上，只属于散户级别，估摸着也就整个江陵市千分之一的市场份额。增加的这点量，应该不至于冲击价格。’
“算不明白的！还是看最终的市场结果吧。”
20宠兽能量点，换一次试验，绝对值。
他也迟早要验证金手指的相关功能，宜早不宜迟。
........
而老爸不愧是话唠，在自己展现出些许创业意图后，话就没停过。
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了。
“儿子啊...”
“你还记得十二年前，千面妖主袭击江陵基地市的事吧？”
苏晨愣了一下。
千面妖主。
这个名字在江陵，没有人不知道！
混乱时代的顶尖强者之一，手段极其诡异残忍。
据说他的能力是‘脸’和‘灵魂’，可以变换成任何人的模样，潜入、欺骗、背叛。
据说他曾在三天之内，复灭了一个以矿山产业为根基的小镇，五万人，无一幸存！
华夏联邦稳定秩序三十馀年，大部分匪首被剿灭，但千面妖主至今逍遥法外。
苏晨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记得。”他点点头。
“2065年10月17号。”苏国良说出这个日期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苏晨注意到，他握在围栏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个时候，咱家的养殖场不大，在城北五头山那边。”
他顿了顿，象是在组织语言，又象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和你妈就出城了，去厂区忙活。一开始挺正常的，到了八点左右，天突然黑了。”
苏晨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和你妈在厂里抬头看，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整个天空。一开始以为是要下暴雨，没太在意。”
“过了半个小时，山里的鸟兽开始狂叫，不是普通的那种叫，是那种...害怕，恐惧，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
“你妈觉得不对劲，让我赶紧收工。我当时还觉得她大惊小怪：你说我这人，你也知道，有时候就是迟钝。”苏国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还好你妈强硬，硬是拉着我往城里赶。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走了大概三分钟，回头一看，五头山，厂区位置....”
苏国良停了一下。
苏晨看着他父亲的侧脸。
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平静，是一种压住了所有情绪之后的真空。
“一座山从天而降。”
“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山！”
“全是人的手臂，少说有上百万只，互相抓握着，蠕动着，从天上砸了下来。”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颤斗，但语速慢了。
“我和你妈疯了一样地跑。跑到北城墙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妖魔聚在那儿了。得亏你妈实力强，那个时候，她已经是灵武境中期，拖着我这个累赘，硬是闯进了城。”
“北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