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芸说完这一大段,长长地呼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看向白夜,眼神里带着点“怎么样,我说得清楚不清楚”的意思。
白夜靠在沙发上,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鼓了两下掌。
“说的不错,”他说,“有讲故事的天分。”
张含芸嘴角刚要翘起来。
白夜补了一句:“真的是近朱者赤啊。”
张含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跟谁待久了像谁,这不就是在夸他自己呢吗?
“你可真行,”张含芸把杯子放下,“夸我还得捎上自己?”
白夜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陈栗忽然转了个话题:“小白,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
白夜想了想,脸上没什么波澜:“太累了,再说吧。”
陈栗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和我偶像差不多,太懒了。”
“谁啊?王飞啊?”白夜随口说,“王飞不是正在开巡演嘛,人家可不懒。”
“不是王飞,”陈栗摇摇头,“小时候我喜欢孙燕恣。”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陈栗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接上了:
“我怀念的是——”
唱到这儿忽然卡住了,张着嘴愣在那儿,后半截词儿到嘴边了硬是想不起来。
“……”陈栗憋了两秒,尴尬地笑了,“完了,光记得调,词忘了。”
张含芸在旁边笑出了声:“你不是说你喜欢她吗?歌词都记不住?”
“我最喜欢天黑黑”
白夜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上了:“……无言感动。”
陈栗一拍大腿:“对对对!我怀念的是无言感动!还有那个——绝对炽热?”
“是绝对炽热还是绝对沉默来着?”张含芸插嘴问了一句。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安静了三秒钟。
白夜摆摆手:“算了,不重要。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陈栗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太懒了,都不开演唱会”
“不开演唱会就懒散了,我这一天天多忙啊”
陈栗摇摇头“又不是说你真的懒,是一种调侃,不务正业嘛”
“你开演唱会,我们还能蹭蹭”
白夜翻了个白眼:“合着是这个打算啊?自己努力去,整的跟那些女人一样。”
“哪些?”张含芸追问。
“就那种——要求老公上进,”白夜把声音放低了些,学了个一本正经的腔调,“老公周末玩玩游戏,就是不上进、懒散、没出息。”
陈栗听出来了,这是说她呢,赶紧摆手:“我可没那个意思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白夜没接茬,继续说:“你说人家白天上一周班了,周末打两把游戏怎么了?非要逼着周末还加班,才叫活着?”
张含芸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他:“你这又是哪来的感慨?”
白夜想了想,倒也干脆:“网上看的。到处都是这种帖子。老婆嫌自己老公不上进啥活都不干就知道玩,老公嫌老婆太唠叨,下面一群人打成一锅粥。”
陈栗笑了:“你一个男人,看这种帖子干嘛?”
“无聊啊,”白夜理直气壮,“再说了,了解一下人民群众的疾苦怎么了?”
张含芸“切”了一声:“你就是闲的。”
白夜没否认,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反正你要指望我开演唱会,不如指望你自己。”
陈栗被他噎住了,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我就开了一句玩笑,你至于吗?”
白夜看她一眼,嘴角微弯:“至于。因为我真打游戏。”
张含芸在旁边笑出了声。
……
“这缘分像一道桥,旌旗飘啊飘——”
“谈爱恨不能潦草,红尘烧啊烧——”
“这缘分像一道桥,故事瞧一瞧——”
“走天涯,你我卸下战袍——”
“……”
最后一个音落下,录音棚里安静了两秒。
白夜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好了,终于录完了。录歌比上台唱歌累多了,这一遍又一遍的。”
张含芸也从里面出来了,把耳机往桌上一搁,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累的是我。你那高音轻轻松松就上去了,累死我了。”
她说着揉了揉嗓子,端起旁边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
白夜看她:“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降降调啊”
“我不要面子的啊,”
白夜笑了一下,把外套穿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