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想了想,语气平平的:“和你一样,也在初中啊。不过我数学120可以拿110多分,老黄历了不提也罢”
他抬手指了指张含芸:“她不一样,她在参加比赛。”
张含芸一听这话,整个人立马就不一样了。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往上翘,眼睛眯起来,脖子都恨不得抬到天上去。腰板挺得笔直,那姿态分明在说——知道就好。
陈栗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张含芸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大概是酝酿了一段当年我如何如何的长篇大论。
白夜没给她嘚瑟的机会。
“所以跨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好像前面那些关于刀狼、超女、初中的对话压根没发生过。
张含芸那口气卡在嗓子眼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脖子还抬着呢,嘴张了一半,硬生生被这句话给堵回去了。
陈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含芸缓缓把脖子收回来,瞪着白夜,眼神里写着“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让我装一下”
白夜面不改色地看着她,等答案。
“……零五年,”张含芸没好气地说,“芒果,我讲过了。”
“哦,”白夜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那你继续。”
张含芸深吸一口气。
陈栗在旁边低着头,笑得不敢出声。
张含芸清了清嗓子重新来:“零五年芒果第一个搞的,叫快乐华夏跨年演唱会。为了延续超女的热度,毕竟那个夏天真的是太火爆了”说完她顿了顿,瞥了白夜一眼:“当然了,那会儿你估计还在哪玩泥巴呢。”
白夜头都没抬,翻着手机随口回了一句:“以为别人和你一样啊?你初中还玩泥巴就以为别人也玩。我那时候好像在聊QQ。”
“网恋?”张含芸一下子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么小你就网恋啊?”
白夜终于抬起头了,看了她一眼:“胡说八道。聊天就网恋啊?你思想一点都不单纯。说——是不是小时候看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
张含芸脸腾地一下红了,一把抓起旁边的抱枕就砸过去了。
“你才不健康!”
抱枕正中白夜身上,他也没躲,当然也是没反应过来,就那么被砸了一下。
张含芸气鼓鼓地瞪着白夜,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
白夜看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急了就是心虚。”
张含芸伸手去够另一个抱枕。
白夜这回学聪明了,往后躲了躲,抬手挡在脸前:“行了行了,开玩笑的。”
她还要打,抱枕已经举起来了。
“我不健康,我不健康行了吧?“说实话,那个时候——这个不能和你们聊。”
陈栗本来还在笑,听到这话反而来劲了,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白夜摇了摇头,态度挺明确的:“这个话题打住。让小花接着说跨年演唱会。”
陈栗还想追问,张含芸看了白夜一眼,也不知道从他表情里读出了什么,居然没继续闹,把抱枕往旁边一搁,清了清嗓子。
“行吧,”她说,“那我说了啊——”
有些事确实没法跟她们聊。那个时候,刚刚学会上网,打开一个新世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网吧吧,也不知道谁写的,他上了别人用过的机子,然后——
认识了日本的启蒙老师,
那些通宵下载的夜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另一边
张含芸已经开始讲跨年演唱会的事了,从零五年芒果卫视首创,讲到后来各家卫视你追我赶,到最近十几台同时跨年遥控器都按不过来。陈栗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嘴。
十几家台同时搞,白夜听着都觉得那天晚上有人遥控器得按冒烟。
不过他想起来了——后来上面发话了:别铺张浪费,还得凭牌照玩儿。消息一出,热闹劲儿立马凉了大半。
有的台聪明,改搞知识跨年、演讲跨年,换个赛道接着卷。但更多台发现根本卷不动,投那么多钱进去,收视率还不如人家一个零头,算算账,算了算了。
再后来限薪令也来了,视频网站又跑来抢人,开价比卫视还大方。歌手们一合计——开个人巡演不香吗?票卖光,歌唱爽,钱还全进自己兜里,谁还陪你熬夜假唱啊?
于是乎,当年轰轰烈烈的卫视跨年大战,就这么散了场。
剩下来的,就是几家头部还在硬撑着。芒果、荔枝、番茄,各有各的底盘,各有各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