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射屋内。
石子正中乌皎胸口穴位,她莫名其妙:谢玄杀点她穴道,想她昏睡?他到底要干嘛。
实在好奇得抓心,乌皎知道这样装睡骗不住他,只能蕴起点点魔气,压住自己的呼吸。
果然,片刻后,他无声推门进来。
走路没声音,气息也收敛,像他这个人,总是沉默无声克制着,来去比轻风微弱,没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谢玄杀行至床边,这里没有椅子矮凳,他也不找,就在她旁边跪伏下来,像乖顺安静的大型犬。
乌皎人事不省地支着小耳朵。
谢玄杀目光落在她脸上,伸手将她被角仔细掖了掖。其实她被子盖得很高,就是边角懒懒散散搭着,看着总觉得钻风。
掖好被子,谢玄杀的手自然向乌皎面上伸去——有一缕碎发翘在她鼻尖上,随着她呼吸一动一动。
下一刻,他手停在半空中,手指慢慢回弯,放了下来。
拔下头上束冠的玉钗,用温润钗头那一面,轻轻挑起她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拨至一边。
“等下我派人送你去照阳,你舅父那里,”很久后他才开口,嗓音浅浅的,“你留在这里,对你不好。我也会分心的。”
她睡颜恬静,玉白的小脸沐着月光,无辜得很。不说不笑时,看着是有点她自己所说的“娇弱温婉”了。
谢玄杀微笑,笑过后又叹气,将一片薄薄的字条塞进她袖口。在信上,他已经写得清楚详细,她来这只是对百姓一片怜心,送了粮秣后略做休息,便东至照阳舅父家小住。
无论她是怎么说服宜妃跑出来的,他放出这套说辞,以宜妃之慧,必然懂得如何利用,保护好她。
谢玄杀默了一会,静静看她。
再开口时,语气又低又无奈:“别与我生气。我拿你没办法,只能这么做。若是提前与你说,只怕你这傻姑娘倔强起来,又不同意。”
末了启唇,声音低不可闻。
“抱歉,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