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一世7
越长,众人越是惶急:皇帝下了严令,乌皎绝不能出半分差池,这不是将军府,而是皇宫内院,出了事没法与大将军交代。

    终于,太医院院判想出个主意:“乌姑娘病势汹汹,高烧不退,既然药石无用,不如寻一内功深厚之人,以真气护体之法先护住乌姑娘的心脉,压制这股邪热,让她恢复些力气,至少喝得下药。”

    这是个好办法,众太医连连点头,只是这人选上犯了难:乌姑娘还未出阁,不便接触外男,当值的禁军自是不妥。

    院判反复思量:“微臣斗胆……请太子殿下帮忙?姑娘与殿下未婚夫妻,算是最适宜的人选。”

    *

    夜已深,东宫的书阁仍亮着。

    紫檀桌案上的烛火晃动,案头上,两堆半人高的奏疏如山,歙砚中朱墨将干未干。

    谢玄杀手中朱笔悬在半空,正欲落笔时,他眉心一动。

    ——窗外偶有巡更侍卫沉重靴声踏过,其中,一格格不入的快步小跑向这而来。

    听声音,像是出了什么急事。

    谢玄杀淡淡垂眸,沉静等待禀报,目色幽深的显得冷漠:二十几年来,能牵动他心绪的事越来越少,到了如今,几乎一件也没有。

    “启禀太子殿下!”小太监慌慌张张,进门便跪,“毓和宫传来消息,乌姑娘突发急症,高热不退,汤药难进……”

    谢玄杀眉眼一沉。

    他倏然起身从桌案后绕出,刚迈出两步,生生顿住。

    ——她日后是谢玄章的妻,他的探望,会给她带来麻烦。处理不妥,她日后怕是要承受谢玄章的扭曲怒火。

    于他有救命之恩和赠药之义的姑娘,岂能恩将仇报。

    谢玄杀忍下焦躁:“太医怎么说?”

    小太监尚未禀报完便被他打断,见他阴沉冷厉,愈发惶恐低头:“太医竭力调治,但乌姑娘病情始终未见转圜,奴才奉皇上之命,请太子殿下移步毓和宫。孙太医说,乌姑娘邪热不退,再烧下去恐坏了身子,需要内功深厚之人辅以真气相护……”

    不等他说完,谢玄杀已大步向外走。

    既是皇帝之命,便说明她病得比自己想象的还重,已到了太医束手无策的地步。

    眼下已顾不上那些忧虑,护住她性命最要紧。日后太子心有芥蒂,他自会消弭殆尽,留她清清白白。

    ***

    乌皎埋首在被褥里,半垂眼皮,因为高热额发湿透,蔫哒哒黏在脸上,脆弱又可怜。

    为达目标,她魔气内收烤着自己,只要她不想退烧,喝什么药都没有用。好在太医们想对了路子,谢玄杀被她成功钓过来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愈发放软身躯,随着他力道被扶起,然后无力靠在他身上。

    谢玄杀眉心微拧,双手撑住乌皎肩膀,与她隔开些许距离,手指不由紧绷——掌心下,隔着薄薄衣衫的肌肤温热柔嫩,他从来没碰触过这样的温软。

    孙太医不知内情,急得跺脚:“太子殿下此时就不要守什么礼数了,乌姑娘病情危急,先让她靠在您身上,待老臣施针时,殿下便佐以真气养护。”

    谢玄杀垂眸,耳尖不自觉微红,终于手指蜷了蜷,渐松力道,任由她靠在自己肩膀。

    她气息滚烫,轻轻点点落在颈侧,谢玄杀喉结滚动,向一旁侧了侧头。

    他与太医配合得不错,乌皎稍稍松了些魔气,叫他们的方法有些效果,等到孙太医喜出望外退至一边写药方时,她在他怀中抬头,眼神迷蒙,嗓音低轻:

    “你是谁……”

    谢玄杀低眸看她。

    乌皎轻轻揪他衣袍一角,望着他喃喃:“你……叫什么名字……”

    谢玄杀沉默须臾,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乌皎吸了吸鼻子,像小动物一样在谢玄杀身上嗅几下,然后精准地捉到他手臂。

    “别乱动。”他低声。

    乌皎装听不见,手指攥住他袖口边角向上一提,他小臂上露出两道尚未完全愈合的鞭痕。

    她蹙眉,轻轻捞起他手臂。

    谢玄杀立即缩手,但她早有准备,牢牢抓住他未伤之处和他力气对抗。

    谢玄杀就不敢动了。她病弱无力,身子软的像一捧水,执意拗着她的力道,只怕碰伤了。

    她病中神思不清,随她玩吧。

    乌皎感受到谢玄杀收了力道,心中满意,托着他手臂放到面前,双唇嘟起,对那鞭伤轻柔吹气。

    谢玄杀半垂的眼慢慢睁圆。

    长睫颤了几颤,呼吸全乱:“你……”

    乌皎:“呼……”

    谢玄杀面无表情,心跳却如密鼓,好久才发觉自己一直屏息。他抬了下手臂,见她没有反应,触电般倏然缩回。

    但被她吹过的地方,酥麻之感始终无法消除。

    他低头,见她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