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寒沉,视线从强弓转落到乌皎细白的小手上。
乌皎先是对赫连筝的表现点点头,给予赞赏,然后拿起那五石强弓,试了试弦。
搭箭,开弓,瞄准。
第一箭破风而出,正中靶心,与赫连筝的箭簇紧紧相邻。
群臣大气也不敢出,诧异与期待的目光在箭靶和乌皎身上反复流连,只盼这一箭不是运气,下一箭仍有如此发挥。
只有谢玄杀微微挑眉,紧绷的背脊慢慢松弛下来。
乌皎抽出第二箭,再度拉弦,羽箭直取靶心,射中第一支箭的尾羽,将其从中劈开!
与此同时,乌皎的第三箭已然离弦,这一箭去势更急更猛,破风呼啸,穿透第二箭还不够,竟洞穿了靶心,只留下正中央幽深的孔洞。
满室死寂。
片刻后,沸腾的喝彩声才后知后觉响起,连皇帝都站起身来连连抚掌。
乌皎放下弓,对目瞪口呆的赫连筝拱手,学方才谢玄杀的样子:“承让。”
只不过,谢玄杀喜怒不形于色,说来从容不迫,气度凌云;而她眉宇间藏也不藏的小雀跃,说这话就像大尾巴狼,心胸窄点儿的,能被她气死。
赫连筝脸色青白,但众目睽睽,只能愿赌服输,咬牙扔了手里的铁链子:“你赢的东西。”
乌皎抓着铁链,小声反驳了句:“什么态度……是人。”
远处,谢玄杀睫羽微微一颤,向她侧目。
她却没看旁人,温柔地捡起铁链,转而递到那个男子手中。带他回到自己席位,指了个角落让他坐,还给他递过去两个盘子,让他吃东西。
谢玄杀收回目光,默了一会,又悄悄转眼。
她安顿完人,本性就暴露了,眼角眉梢压不住的得意开心,四处戳人,从公主到宫女,把各路奉承听了个遍,皮得快要蹦到天上去了。
他垂下眉眼。
半晌,唇角浅浅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