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谢玄杀吃了她给的药,这几日虽然忙碌,但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好好休养了身体,绝对能大胜南胜王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出其他的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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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五,南夏使臣来朝,皇帝在设宴款待,酒过三巡,南夏王子赫连灏果然提出当庭切磋。
“陛下,大雍国富兵强,威震四海,您更是一代明君,世人敬仰。中原有句话叫虎父无犬子,太子殿下定然也是人中龙凤,英武不凡。故而小王想借此良机,向太子殿下讨教几招,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殿内静了一瞬,群臣不动声色相觑。
皇帝微笑看向下首的谢玄杀,目光无形地压下去。
谢玄杀从容起身:“王子过誉。既然王子有此雅兴,本宫自当奉陪。”
乌皎夹起一粒花生米丢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
四下时不时传来吸气声和暗暗叫好声,她也抬头看了几眼:其实看几个招式,就对这场胜负就心中有数,赫连灏拳风呼啸,凭的是力气大,但谢玄杀身形灵巧,不硬碰,只靠闪避就能卸去他七八分力道,长久下去,赫连灏必然落败。况且,就算硬拼蛮力,谢玄杀也不见得会输。
之所以先僵持一柱香……这谢玄杀,还是很会周全人情世故嘛。
就是她看得手痒痒,第一次见谢玄杀展露武功,真是飘逸如风,干脆凌厉。不知与他对战一回,该是何等痛快。
没多久,赫连灏已知不敌,干脆利落认了输:“太子殿下威势凌云,小王甘拜下风。”
谢玄杀:“承让。”
赫连灏笑了笑,却没退回席间:“久闻大雍不仅男儿英雄,女子亦是巾帼不让须眉。小王听闻未来太子妃出身将门,乃威震我南夏的乌恒将军之女。小王的妹妹对乌姑娘向往已久,今日亦想请教一番,不知姑娘可愿赐教?”
说完,目光扫向女眷席位。
刹那间,殿内原本轻松的气氛凝固了。
镇国大将军娇宠独女是出了名的,夫人去世后,他担心自己照顾不好掌上明珠,将其送到贵妃身边细心照料,生怕磕着碰着委屈着;可对方左一个镇国大将军之女,右一个未来太子妃,若是临阵退缩,只怕陛下也不答应,可这若是上场,岂不是要命?
谢玄杀亦蹙眉。
刚与赫连灏交过手,深知对方路数凌厉,不留情面,今日便是为搏一个颜面来的。
他心念几转,正欲开口——
“好,好好好,”小姑娘嗓音脆生生响起,“郡主想比什么?”
他转头看,她从后面走上来,眉眼笑盈盈的,对于他的目色只作不见。
乌皎已经兴奋麻了,她今日到场不过做个见证,确保谢玄杀这场比武安然无恙,不会落得书中那般的结局,倒没想到,变数落在她头上——黄长老说过,话本子被催发成小世界后自有运行法则,若改变某些命定轨迹,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剧情更改,到时见招拆招就是。
使臣团中站起一异族姑娘,眉宇间高傲自信:“在下赫连筝,姑娘擅长什么?我都可奉陪。”
乌皎道:“郡主远来是客,你说比什么,咱们就比什么。”
赫连筝打量乌皎:弱不禁风,气场倒是很足。不论输赢,至少场面撑住了:“光比试有什么趣,要争个彩头才好。”
乌皎问:“你想争点啥?”
赫连筝有备而来:“就争你戴的双凤璃纹佩。”
哦,懂了,看来今天这个面子他们要定了。这玉佩是先帝赐下的,今日把这个赢了去,那可是赢了天大的面子,挑她下手,打量她好欺负呗。
乌皎说:“我若输了,把它赔给你。但若你输了呢,总不能拿我的东西送给我自己吧?”
显然,赫连筝并没考虑自己会输这一节,略一思索,返回座位牵出一个人来:“我若输了,就把我最听话的奴隶送给你。”
她手中牵着铁链,铁链另一端拴在那人脖颈上,如同牵着一条狗;那男子高大挺拔,对于作为赌注,只沉默低着头。
乌皎瞅瞅:“可以。”
赫连筝便道:“大雍将士弓马娴熟,乌姑娘出身将门,可愿与我比射箭?”
“当然。”
很快,宫人在殿外广场设好箭靶,奉上强弓。
赫连筝看过一圈,问乌皎:“不知姑娘平日用几石弓?”
乌皎这具身体虽没练过武,但她试过,手劲还是很大,且有自己在,几石都无所谓。她打量了下赫连筝的身板,略一思索,报了个数:“三石?”
赫连筝道:“我南夏女子,至少也是五石弓……”
乌皎:“那就五石。”
赫连筝不说话了,率先上场,挽弓搭箭,嗖嗖嗖三声,三支利箭破空而去,稳稳钉在百步外的靶心上。
谢玄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