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已经不太会思考了。
他以为挨子弹已经是最疼了,没想到,原来还有比子弹更伤人的东西。
有个粗壮汉子不知从哪里捞起了一截带钉子的木块,就要往地上砸去。
钉子生着铁锈,落下之处就是温晚棠的后脑勺。
李三少在旁被人捋光了手指上的戒指,看着那木条落下,吓得胆都快破了,撕心裂肺大吼着。
就在这时,从旁伸出来一只手,硬生生挡开了那木条,钉子却勾破了手背,带起了一片血肉模糊。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感觉不到疼,停顿都未停顿,转而捞起地上的温晚棠搂到自己怀里紧紧护住。
温晚棠颤着,他依稀嗅到了熟悉的气味,一声“哥”还未出口,枪声乍响。
他一震,四周的喧嚣叫骂停歇,人群静止不动。他从抱着他的臂弯里抬起头,从缝隙里看到了从人群里朝自己走来的赵之泊。
带着鹿皮手套的手持枪,枪口冒着烟,皮靴到了跟前,停顿后又走开。
温晚棠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着。
四周过于安静,他趴伏着,听到赵之泊的声音,“怎么回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后是李风动的,他说:“我带表哥来看厂子,谁想到会遇到有人闹事。”
耳畔边似有嗡鸣,温晚棠听不见声了。
他开始发抖,抖得厉害。
因不想让人察觉自己的异样,于是他低下脑袋,断断续续道:“哥,带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