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些早点都是我一早去茶楼买的。”

    当然不是他去买的,只是他习惯给自己装点门楣,好话和金银一样,不嫌多。

    温晚棠扒着栏杆瞧了几眼,转身回了房间,洗漱后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今日还要去温家的厂子和店铺,他打扮得颇为正式,小西装掐着腰,细腰长腿,水灵灵的身段让李三少爷不禁吹了个口哨。

    温晚棠眼皮上抬,把眼白留给了珠光宝气的三少爷,而后坐到了餐桌前。

    东江这边的食物,温晚棠发现自己都喜欢,清淡的基调,东西尝在嘴里却是能生出回味无穷的鲜美。他本来是就个口食之欲比较重的,之前能被赵家的几道小菜留下来,如今到了这东江,更是乐此不疲地想要尝试新鲜菜式。

    李风动挪了椅子坐到他对面,把手边的艇仔粥推到温晚棠面前,“表哥,尝尝这粥,在你们华亭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温晚棠心里腹诽,只要有钱,什么吃不到,但面上还是彬彬有礼接过,道了声谢。

    温晚棠细嚼慢咽,一顿早饭磨了半个钟头。

    汽车夫等在门口打哈欠,见里头的少爷终于出来了,忙直起腰板去开车门。

    去厂子的路上,却不太平,恰好碰到了工人罢工游行,好不容易驶出了这条街,又碰到了学生静坐,堵了两条街。

    车内闷热,开得又慢,更是又燥又闷。

    温晚棠没了耐性,让汽车夫靠边停下,对车内的李风动说:“走去吧,不坐车了,实在磨人。

    本以为游行静坐只在街市上,却未曾想到,走到了温家厂子门口,又是黑压压堵着一堆人。

    李风动见了脸色突变,抓着温晚棠的胳膊靠角落里躲。温晚棠不明所以道:“躲什么?”

    李风动把他拽到了墙角边,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看了眼,而后微微侧身扭头对温晚棠说:“如今市道不景,好些厂子都关门倒闭了,温家的厂今年收益也不好,再加上你父亲突遭事故,这纺织厂的负责管事卷了钱跑路,留下一堆讨生活的工人。”

    “所以,他们都是来讨薪的?”温晚棠眉头蹙聚,颇为天真道:“只是这个厂子被人卷走了钱,别的厂呢,匀些出来给他们不就好了。”

    李风动“哈”了声,“表哥,做生意没那么简单,这纺织厂就是一笔烂账,欠了工人的钱还欠了供货商的钱,都是来讨债的,别的厂子沾了,就是引火烧身。”

    温晚棠沉默不语,只是眉眼里的光敛了下去。

    李风动瞧着他的神色,揣度着开口,“今天也是不巧,表哥,我带你去别的厂看看,温家在东江这里,除了纺织厂还有糖厂和缫丝厂,另外还有十来家铺子,铺子平时都是我爹让人在打理。”

    温晚棠站着没动,他是不懂做生意,可依照他矜贵体面的性格,是绝受不了被人在身后戳着脊梁骨骂老赖骗子的。

    李风动看着温晚棠从墙角径直走了出去,吓了一大跳,忙跳出来,熠熠金光的戒指在半空折射出光,险些晃下他自己的眼。

    他半眯着眼,压住温晚棠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牙道:“你要做什么,要让这群人把你碾碎了嚼烂吗?”

    “要把账清了。”温晚棠被他压得身形踉跄,掰开他的手,语气顿挫。

    他话音刚落,就听那乌压压的厂子门口有人喝道:““快看,老板来了,就在那里,大家快去围住他,别让他逃走。”

    温晚棠听着那声音,只觉得心里一抖,欲回头去看,手已经被李三少给紧紧抓住。

    李风动手指上的戒指硌得他生疼,脸上那素来轻浮的笑容转瞬成了惊诧。

    温晚棠听到他急切道:“快到车上去。”

    “什么?”周遭都是叫骂声,那些声音成了刀,砍在他本就一折就碎的脊梁骨上。

    只是慢了几秒,讨债的很快就包围了他们,无数双手朝温晚棠伸来,扯拽着这个金娇玉贵的小少爷。

    他心里惶然,却又故作镇定厉声喊道:“大家不要急,钱我会给的,你们的工钱,温家一分都不会克扣还有货物的欠款也绝不对欠着。”

    没人听,没有人听,所有人满心满眼都是赍恨。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愤恨的是这污浊世道,叫骂的是这不公的老天。

    即便此刻,温晚棠信誓旦旦地喊着说会给够他们钱,可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满腔的积怨,总要找个倒霉鬼发泄。

    这一身金贵,十根手指七个戒指的李风动是一个,这细皮嫩肉满口诚意的温家小少爷是一个。

    不管他们是不是来解决事情的,总之此时此刻,这些人都要让这俩金尊玉贵剥下一层皮。

    温晚棠那不堪一折的脊梁骨真的被重重凿了一下,不出意料,他立刻就栽了下去。

    地上淤泥遍布,他愣愣趴着,只觉得冷透了,疼惨了。

    从刚开被围堵起来时,他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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