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自己怎么这样倒霉,偏偏碰上了这个日子?

    一路上,贺天铭似乎一直欲言又止,他看着江岁,神色有些踌躇。

    江岁并非不知贺天铭在想什么,却只当不知。

    即将分开时,贺天铭到底没能忍住,低声道:“无名居荒废许久,连个烛台都没有,怎么会无缘无故起火?还偏偏在守卫换班,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我总觉得,纵火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岁心头微动,道:“你的意思是?”

    贺天铭盯着江岁,轻声道:“我觉得,是有人想借此调开守卫,潜入鹤园。”

    江岁面色镇定,道:“是吗?所图为何?”

    贺天铭迟疑道:“鹤园除了白鹤,便是那禁地千鹤窟了……千鹤窟内,有许多鹤骨。”

    江岁心中一跳,故作不悦,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我?!我若有心盗鹤骨,何必提前询问你,这岂不是故意暴露自己么?”

    “我没那个意思。”贺天铭赶紧道,“我只是觉得,太过巧合了。”

    江岁冷冷道:“我若现在有鹤骨,怎可能傻傻留在书院中?一旦严查,必会被搜身搜房间,我自是要告假归家,速速将鹤骨给我祖母服用才是。”

    其实若鹤骨还在,江岁的确此刻早已马不停蹄归家医治祖母,只可恨……

    江岁这句话彻底说服了贺天铭,他恍然大悟一般道:“这倒是。哎,你这般端方正直,怎会行如此偷摸之事,是我错了。”

    江岁内心一阵尴尬,只道:“没事,你这怀疑,本身也合理。”

    恰好走到分叉口,江岁摆摆手,赶紧朝着明伦堂走去。

    刚走到门口,江岁便被拦住,拦住他的,自然是叶昊赟和他那两个跟班,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叶昊赟此人大脑空空,忘性颇大,若是发生了好事比如赢钱了,他定会被喜悦冲昏头脑,就算来找江岁麻烦,也只是意思意思。

    眼下看他却是双眼通红,面色不善,大抵是昨夜在长乐坊输惨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叶昊赟,你想做什么?”江岁冷冷地看着他。

    “做什么?”叶昊赟狞笑一声,活动着拳头,“自然是跟你算算旧账!昨日在明伦堂的事老子可没打算不计较!”

    说着,他便挥拳向江岁脸上打来!

    江岁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拳。他并不想在此刻与叶昊赟纠缠,正想着用书院规矩压他,却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尔等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约莫四五十岁上下,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留着长须,更添儒雅之意。

    来人正是白鹤书院如今的山长,白圭。

    白圭身后跟着两名中年人,正是两位监院周如峰与吴城。

    周如峰为左监院,大多管着书院同外部的事情,而吴城为右监院,主管书院内部事宜。眼下山长和两位监院一起出现,显然是为昨夜之事而来,众人纷纷低头,躬身行礼:“见过山长!见过两位监院!”

    江岁看到周如峰,心里多少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好在低着头,也不至于露馅。

    叶昊赟的拳头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只能仓皇收回拳头行礼。

    白圭蹙眉看着二人,道:“莫不是上回,让你们各自在静思堂静思己过,到底是惩罚太轻了些?”

    不等叶昊赟开口,江岁已立刻开口,一脸无辜道:“学生今日只是如同寻常一般来明伦堂上课,不知叶友生忽然发难是为何意……”

    不得不承认,这“不知是为何意”多少有些学了林以烛的“此言何意”,但显然很好用,叶昊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欲痛斥江岁,却也自知理亏,道:“我、我并非要发难,只是有问题想询问,同江兄开玩笑呢……”

    江岁毫不犹豫地道:“是吗?可我一点不觉得好笑。”

    “你!”叶昊赟瞪大了眼睛,复又在白圭的注视下收了怒意,道,“那便是我的不对……”

    白圭肃穆地看着两人,半晌,摇了摇头,突道:“叶昊赟,昨夜子时至卯时,你在何处?”

    叶昊赟神色骤变,心下思忖,他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溜出书院去长乐坊赌钱的事,虽自以为隐秘,但在不少有心人眼中,早已不是秘密。只是碍于他父亲叶侍郎的权势,无人敢捅破罢了。

    白圭山长突然发问,难道是昨夜之事已被察觉?

    叶昊赟心中惊疑不定,眼神躲闪,支吾道:“学、学生昨夜……自然是在斋舍之中温习功课,为、为即将到来的秋考做准备……”

    这谎说得结结巴巴,连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都听得心惊胆战,悄悄低下头去,生怕被牵连。

    江岁心中冷笑,叶昊赟这般拙劣的掩饰,恐怕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果然,白圭摇了摇头:“温习功课?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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