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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庭还有最后一周。
南山区人民检察院的办公室内,钟情正在起草最终的起诉书。
厚达数百页的卷宗被她梳理得清清楚楚。从作案动机的卑劣,到作案手段的残忍,再到事后掩盖罪行的周密,每一个环节都有着不容辩驳的客观物证和书证支撑。
在起诉书的最后,钟情敲下了决定命运的指控。
“被告人赵泽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虽被告人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但其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且在案发后无任何悔罪表现,企图通过伪造证据逃避制裁,主观恶性极深。公诉机关建议,依法从严惩处。”
打印机发出规律的嗡鸣声,将这份带着国家意志的文书吐了出来。
钟情将起诉书装订整齐,放入了出庭用的黑色公文包中。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元成市的初冬已经降临,凛冽的寒风吹落了法桐树上最后的枯叶,将整条街道冲刷得干干净净。
在成为公诉人的这条路上,她走了很久。从那个在女厕所里被泼脏水的高中生,到如今手握法槌底座的执剑人。她见过了太多的黑暗与特权,也见证了太多企图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狂妄。
但无论对手是谁。
法庭的聚光灯下,谎言终将无所遁形。
钟情抬起手,轻轻抚平了胸前那枚熠熠生辉的检徽。
眼底,是一如既往的的平静与从容。
“准备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