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打了个能吞下一整个鸡蛋的哈欠,挥手让他进去,显然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
塞拉仔细观察着高塔。
它比周围的建筑高出许多,象个傲慢的巨人俯视着其他建筑。
塔身上刻满了星座图案,不过年代久远,大部分星座看起来更象是喝醉的占星师的涂鸦。
门框周围有淡淡的蓝色光芒流动,那是警戒魔法的标志。
“一级警戒符文,”塞拉在心里评估,“不算太难,但需要点技巧。”
她立刻返回图书室,将情报告知了老汤姆。
“汤姆,我需要在图书馆制造一点混乱。”
“混乱?”老汤姆眨眨眼。
“一场小火灾,怎么样?”塞拉点了点手指,“别担心,不会真的烧起来,只需要足够唬人的浓烟,能触发警报就行。最重要的是,时机要选在安琳夫人来之前。”
老汤姆立刻明白了她的计划,脸上露出了“我七十岁了终于能干点刺激的事”的表情。
安琳夫人对仪式感和排场的要求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据说她洗个手都要七个仆人伺候。
她下午要来图书馆“阅读”,整个城堡的仆役和卫兵都绷紧了神经,生怕出一丝差错被扣三个月工资。
这个时候发生火灾,绝对会引起堪比末日降临的恐慌。
“交给我吧,”老汤姆苍老的眼中闪铄着顽童的兴奋光芒,“我保证,那烟大得能让半个城堡的人都以为巨龙来攻城了。”
下午三点,就在安琳夫人的仪仗队即将抵达图书馆的前一小时。
一股浓烈的黑烟突然从图书馆的窗户滚滚冒出。
凄厉的魔法警报瞬间响彻整个浮空城堡,音量大得能把死人吵醒。
“着火了!图书馆着火了!珍贵的藏书要完了!”
混乱如同瘟疫般以光速蔓延开来。
仆人们尖叫着提水奔跑,场面堪比无头苍蝇马拉松。
卫兵们则乱作一团地冲向火场,互相撞得盔甲叮当作响,象个失控的打击乐队。
星语高塔距离图书馆不算太远,负责看守的亲卫自然也被这堪比世界末日的动静惊动。
他尤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被一名气急败坏口水横飞的卫兵队长强行拉走问话。
就是现在!
这宝贵的几分钟,是她唯一的黄金时间。
她冲到塔楼门前,警戒符文散发出的排斥力让她感到一阵像被电击的刺痛。
塞拉的目光迅速扫过符文的流动节点,象个经验丰富的开锁匠查找锁芯的弱点。
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团深紫色的虚空能量,精准地点在了那个节点上,动作优雅得象在弹钢琴。
“嗡—
—”
符文发出了临终前的哀鸣,防护出现了一个持续不到三秒的短暂空隙。
塞拉没有丝毫尤豫,抱着雪球,闪身进入了星语高塔。
塔内的空气凉爽而潮湿,带着石头特有的霉味。
螺旋楼梯沿着塔壁盘旋而上,象一条石头做的巨蟒。
每隔几级就有一盏魔法火把,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这种冷光不仅不能带来温暖,反而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阴森,仿佛随时会有鬼魂飘出来打招呼。
墙上挂着些褪色的星图,上面的星座线条已经模糊不清,看起来更象是小孩子的涂鸦。
塞拉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即使她已经尽量放轻脚步,但回音还是象在嘲笑她的潜行技术。
雪球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不喜欢这里,冷,还有奇怪的味道,像死了很久的老鼠混合了腐烂的卷心菜。”
“嘘,马上就到了。坚持一下,回去给你加餐。”塞拉安抚着它,同时加快了脚步。
楼梯似乎永无止境,每一圈都让人产生在原地打转的错觉。
就在塞拉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个无限循环的魔法陷阱时,一扇包铁的厚重木门终于出现在面前。
玛莎得承认,房间比想象中要好,如果忽略掉那种“高级监狱”的氛围的话。
有床、桌椅、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架。
窗户虽然被铁栅栏封死。但至少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她并未受到任何酷刑,衣着整洁,每日的餐食甚至比仆役们的还要精致。
还穿着一件朴素却不失尊严的灰色长裙,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一丝不苟。
她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床柱,看起来她拆了半张床,正对着墙壁做着机械而精准的刺杀动作。
墙上已经被戳出了一个深坑,周围的石灰都剥落了,露出里面血红色的砖块,看起来异常刺眼。
“一百二十三次。”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寂静,“安琳,我要刺穿你的心脏一百二十三次。一次为小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