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爪子生动地模仿着打喷嚏的样子,简直是惟妙惟肖。
月亮花?塞拉立刻意识到,雪球说的很可能是“月影莲”,一种会在夜间散发微光的魔法植物。
而希拉娜的反应,无疑是一种能要她半条命的过敏症状。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完美弱点,一个能在关键时刻让高贵精灵变成鼻涕虫的致命破绽。
“干得漂亮,雪球。”塞拉将整包鱼干都推给了它,然后问出了价值千金的问题,“那你知道那个好心的噪音姐姐,被关在哪里了吗?”
雪球的眼睛在鱼干和塞拉之间尤豫地移动:“很远。冷的地方。连蟑螂都会冻死的那种冷。”
“能带我去吗?”
“危险。有长得象石头一样的坏两脚兽守着,他们连打哈欠都不会。”雪球尤豫了一下,尾巴尖紧张地抽动,“但是————”
“但是什么?”
“我知道秘密路。”雪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跟着冰块脸看到的。我可是专业的跟踪专家。”
“冰块脸?”
“送食物的两脚兽。脸上的表情比石象还少,我怀疑他是不是面部肌肉坏死了。每天中午十二点整,比钟楼的钟还准,走同一条路,去那个高得离谱的塔。”
“什么塔?”
雪球歪着头想了想:“有星星图案的塔。很高,很旧。冰块脸进去,待的时间比猫的午睡还长才出来。有一次我偷偷跟进去,看到噪音女人在最上面的房间。她看起来很生气,在用尖尖的木头戳地板,象在练习戳某人的眼睛。”
“星星图案————”塞拉喃喃自语,大脑快速检索浮空城堡的构造,“是星语高塔吗?”
“不知道名字,反正很高很破很阴森。”雪球打了个哈欠,“但我能带你去。前提是,给我更多鱼干。”
“成交。”塞拉把整包鱼干都给了它,心想这笔情报费真是物超所值。
就在这时,图书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莎莉!”希拉娜尖锐的声音象针一样刺进来,“你在磨蹭什么?
”
塞拉连忙站起身,完美地切换成怯懦女仆模式。
雪球则一个优雅的跳跃消失在书架的阴影里,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抱、抱歉,女士,我在清理这个角落的蜘蛛网。”塞拉低着头,声音颤斗。
希拉娜踩着那双能当凶器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象在地板上钉钉子。
“什么味道?”
“可能是死老鼠,女士。”老汤姆适时地插话,“这个角落很久没人清理了,尸体都快能开博物馆了。”
希拉娜嫌恶地后退了三步:“赶紧处理干净!安琳夫人下午要来,要是有任何异味,你们就准备去地牢闻一辈子的霉味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在希拉娜走后,塞拉立即将从雪球那里获得的所有情报,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老汤姆。
“星语高塔?”老汤姆扶了扶老花镜,“那地方————至少有十年没活人进去过了!天呐,他们竟然把玛莎女士关在那种鬼地方!”
“月影莲呢?”塞拉追问道,“您对这种植物了解多少?”
“当然了解,我可是个德鲁伊,虽然是个快退休的。”老汤姆露出了“让我给你上一课”的表情,“月影莲是极其罕见的魔法植物,据说是黛丝娜女神打喷嚏时掉下的鼻涕变的,咳咳,开玩笑的。传说中,某些血统不够纯正的高等精灵会对它的花粉产生剧烈的过敏反应。”
“完美。”塞拉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汤姆,我需要您帮我弄一些月影莲的花粉来。”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铄着老顽童的兴奋:“交给我吧,我认识温室的园丁,他欠我三个人情,救过他的命、他的狗的命,还有他的仙人掌的命。”
接下来,塞拉施展了高超的社交技巧,设法与人换班,得到了打扫占星区走廊的任务。
这是个连奴隶都不愿意干的苦差事,她几乎是秒换成功。
中午十二点整。
塞拉抱着雪球躲在暗处。
这里是城堡最偏僻的局域,走廊的石板裂得能种花。
因为多年无人使用,这里甚至没有安装魔法照明,只有从狭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勉强提供一点照明。
塞拉躲在一根长满青笞的柱子后面,通过石柱的缝隙观察着。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个身穿黑色皮甲的男人出现了,他的脸象是用大理石雕刻后忘记画表情,手里提着一个银质餐盒。
男人走到星语高塔前,对着门口那个昏昏欲睡得快要和石象融为一体的守卫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