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微小的旋涡,每一个都通向不同的深渊。
塞拉从魔宠小影嘴里取下那枚龙鳞项炼。她看着夏林,轻声说道:“我要跟他谈一下。”
夏林耸耸肩:“那你去吧,我相信他现在是个很好的听众。”
“不,你也来。”塞拉摇了摇头,“把凯德也叫上。
夏林有些意外,但看到塞拉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拍了拍还在祈祷的凯德:“圣武士先生,塞拉需要我们。”
凯德站起身,金色的圣光渐渐消散:“我明白了。”
玛莎很识趣地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菲莉茜走开:“我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值钱的战利品。”
“玛莎,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贪财了?”
“入乡随俗。”
当三人都走到面前时,塞拉举起了手中的【达哈克的祝福项炼】。
塞拉用指甲划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龙鳞中央。
血珠渗入鳞片的瞬间,空气里响起极轻的“嗤”声,像雪落进火里。
项炼上的龙鳞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一个无形的能量护罩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就在护罩成形的那一瞬间,夏林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塞拉。
如释重负。
她的肩膀猛地一松,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向后跟跄了一步,差点跌倒。
那种感觉,就象一个背负着万斤巨石的人,突然卸下了所有重担,又象一个在深海中溺水了数十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她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与安宁,让夏林感到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心疼。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永远冷漠、永远警剔的邪术师,而只是一个终于能够喘口气的普通女孩。
“原来————”夏林喃喃道,“原来你一直承受着这样的压力。”
塞拉擦了擦眼角,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屏障的范围继续扩大,将马尔科也笼罩其中。
就在屏障复盖马尔科的瞬间,夏林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视线。
不,不是视线,因为那个东西没有眼睛。是一种————关注,一种跨越维度的饥渴凝视。它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贪婪,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那个永恒饥饿的深渊。
夏林下意识地向塞拉靠近了一步。
那感觉消失了。
塞拉看了夏林一眼,眼神有些微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但什么都没说。
此时,地上的马尔科终于停止了抽搐。
他的身体不再扭曲,影子也恢复了正常。那些诡异的符文和旋涡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濒死又普通的人类。
“呼————呼————”他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象一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溺水者。他颤斗着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正常的五根手指,“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塞拉。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勾起了一丝苦笑,还带着点自嘲:“没想到————会输给你这个————菜鸟————”
“你放松得太早了。”塞拉平静地说道。
“哈————马尔科干笑了一声,笑声引发了剧烈的咳嗽。他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如果你也能偶尔摆脱那个东西的窥探,你也会放松得想在街上裸奔————”
他忽然眯起眼睛,用一种狡黠的眼神看着塞拉,虚弱地笑了笑,还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别高兴.太早————那个项炼————是跟我的灵魂绑定的————”
他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塞拉手中的项炼:“你强行使用————撑不了多久的————顶多————顶多半个小时————”
“足够你说完遗言了。”塞拉淡淡地回应。
马尔科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然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斗,先是无声的抖动,接着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哈哈哈————咳咳————你这丫头————”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咳血:“还挺——————还挺幽默的————我喜欢————”
两个被同一个存在奴役的灵魂,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说说你的故事吧,”塞拉在他身边坐下,动作很轻,象是怕惊扰了什么。她抱着膝盖,侧着头看他,就象两个老朋友在闲聊,“你是怎么成为邪术师的?”
马尔科用手撑着地面,调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