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空中要塞,由十三块巨大的浮空石链接而浮空环所支撑。
城堡的底部雕刻着繁复的魔法阵,淡蓝色的奥术能量在纹路间流淌。
这间装饰奢华的房间足有三百平方米,天花板上悬挂着从精灵王国进口的永恒水晶吊灯,地面铺着柔软的云豹皮地毯。
墙壁上挂满了历代剑爵的画象,他们用严肃的目光注视着这位现任统治者。
但此刻,这位统治新斯泰凡的最高权力者,看起来更象一个为家庭琐事烦恼的普通中年男人。
“她又跑出去了。”他揉着太阳穴,声音里满是无奈,“昨晚守卫说看到有人从东塔跳下去,用飞行术离开。除了菲莉茜,还能有谁?”
他停在一幅画象前,那是他已故妻子的肖象。
画中的女人有着和菲莉茜一样的蓝发,温柔的笑容仿佛能穿透时光。
“莉莉安,我们的女儿变成什么样了?”他对着画象喃喃自语,“她不再是那个会扑进我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叛逆、任性、根本不听我的话。”
“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的。”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韵律。
有意思的是,这个声音出现得毫无征兆,即便是以剑爵的传奇感知,也没有提前察觉到她的接近。
不过他并未在意,只当是自己太过专注于烦恼。
安琳夫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薄荷茶,优雅地走到剑爵身边。
她今天穿着一袭淡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随着她的步伐泛起涟漪般的光泽。
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蓝宝石胸针,那是上个月剑爵送给她的礼物。
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淅的脖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令人窒息。
“活力?”剑爵接过茶杯,温热的瓷器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随即又苦笑起来,“她把这种活力都用在跟我作对上了。你知道吗?上个月她竟然在议会大厅里当众指责我独断专行,说我不关心平民的死活!”
“那一定让您很难堪。”安琳夫人轻轻握住剑爵的手,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在那么多贵族面前被自己的女儿指责...”
“难堪?我更多的是担心。”剑爵摇摇头,无意识地释放出一缕剑意,在空中勾勒出菲莉茜小时候的影象,“她现在的实力太弱了,只有一般冒险者的水平。在这个世界上,过于招摇,又没有力量是很危险的。”
他顿了顿:“我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单枪匹马干掉一只巴洛炎魔。我的女儿,奥多莱家族的血脉,不该如此平庸。可她偏偏不肯接受我的指导,说什么不想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失去母亲对一个女孩来说确实很痛苦。”安琳夫人将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双手温柔地握住剑爵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莉莉安夫人去世时,菲莉茜才十岁,正是最需要母亲的年纪。她只是...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表达痛苦。”
“但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剑爵激动地说,“她已经十八岁了!应该考虑婚事了!霍华德伯爵的儿子,坎贝尔侯爵的长子,甚至连塔尔斯帝国的三皇子都表达过意向。可她呢?她把所有的求婚者都打跑了!”
安琳夫人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象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也许她只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埃德温,给她一些时间。强扭的瓜不甜,强迫她接受一段婚姻,只会让她更加叛逆。”
剑爵看着眼前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女神降临。
“你总是这么体贴,安琳。”他深情地看着她,声音变得柔软,“自从遇见你,我才发现生活还可以有色彩。这几年来,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能早点遇见你...也许莉莉安就不会那么早离开,也许菲莉茜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别这么说,埃德温。”安琳夫人微微侧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以及未来。”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剑爵的手背,动作暖昧而克制,象是蝴蝶轻轻掠过花瓣:“说起未来...埃德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该如何发展下去?”
剑爵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那香味让他有些眩晕。
“安琳,我...我当然想过。”他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书桌,“实际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每天,每时每刻。”
他打开书桌的一个暗格,那里需要他的魔法印记才能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