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一菲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不许叫!”
珍妮特猛地拍了一下刘一菲挺出的腹部:“你的重心现在在胸腔,而不是在脚底!想象你是一具挂在屠宰场里的死猪,你的脚尖只能虚点着地面,全身的重量都要由你的肩胛骨和腰椎来承载!”
苏笙依然坐在那儿。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刘一菲原本笔直修长的身躯,此时被十字架和麻绳强行拉扯出一个近乎病态的“S”形。
由于胸腔被过度打开,她呼吸变得极其急促,每一次喘息,那件灰色卫衣下的锁骨都会如同一柄精致的锥子般剧烈起伏。
阳光从小窗里落下来,正好打在她那张白淅的脸上。
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充血,她白瓷般的皮肤上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清冷高贵的脸庞因为肌肉的抽搐而显得有些狰狞。
“老雷德,放音乐。”苏笙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感情。
“是,导演。”
老雷德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排练厅角落里那四个巨大的JBL监听音响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令人耳膜刺痛的杂音。。
在音响开通的那一秒,刘一菲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次声波带来的物理共振,让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胃部一阵阵痉孪,泛起强烈的呕吐感。
而耳边那无孔不入的噪音,更象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
“看着我,刘一菲。”
苏笙站起身,不急不缓地走到离十字架只有一米远的地方。
他微微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钉在木头上的女孩。
“你昨天的野心呢?你不是说,只要能剥下这层皮,变成什么怪物都认吗?”苏笙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那刺耳的噪音,清淅地扎进刘一菲的耳朵里,“现在才过了五分钟,你的眼神里就全都是退缩和委屈了。你觉得这里是你在国内的剧组吗?觉得只要你皱皱眉头,就会有无数个制片人和粉丝嘘寒问暖,求着你喝热水?”
刘一菲被绑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次声波引起的强烈眩晕感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苏笙那双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轻篾的黑眸,却在她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那种骨子里的骄傲和这两年在好莱坞受尽的冷眼,在一瞬间化作了一股无名的邪火,彻底点燃了她的血液。
“我……没有……退缩!”
刘一菲死死地盯着苏笙,因为过度用力,她白淅的脖颈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迷茫与清高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散发出了狼一样的凶狠与怨毒。
这不是演出来的,这是被逼到绝境后,人类最本能的愤怒与反抗。
看到这个眼神,一旁的珍妮特眼睛猛地一亮,甚至有些神经质地搓了搓手:“对!就是这个眼神!苏,你看到了吗?神灵堕落成魔鬼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她开始找到感觉了!”
苏笙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转过身,向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回导演椅上。
“保持这个状态。珍妮特,解开她的腰绳,开始做反关节地面爬行训练。”
“好咧!”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于刘一菲而言,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肉体地狱。
麻绳被解开的那一秒,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由于长时间缺乏供血,她的双臂麻木得象是两条死鱼。
但还没等她喘上一口饱气,珍妮特那冰硬的皮鞋就直接踢在了她的腰侧。
“起来!象壁虎一样趴下!”
手掌撑地,手臂向外反关节扭曲,手肘朝天,膝盖向两侧极度张开,肚皮贴着地面——这就是好莱坞邪典电影里最经典的“蜘蛛爬”。
“你的脊椎要象一条蛇一样扭动!不要用死力气!用你的内核肌肉去带动手臂!”珍妮特在排练厅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木质戒尺不断地抽打在刘一菲的关节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啪!”
“左手再往前伸十公分!你的女巫现在是在追踪她的猎物,你的头要抬起来,但你的视线要朝下看!”
刘一菲象一个彻底失去了尊严的提线木偶,在冰冷、有些粗糙的木地板上来回爬行。
她的手掌心被粗糙的木刺扎得鲜血淋漓,黑色的瑜伽裤在一次次的摩擦中磨出了破洞,膝盖和手肘处很快就红肿、淤青了一大片。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罪。
在国内拍武侠片,威亚虽然辛苦,但每一次落地都有厚厚的海绵垫,有几个助理围上来递水擦汗。
而在这里,在这个华纳兄弟最隐秘的排练厅里,她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