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的人类”,然后把他放到背上。
“你会把他惯坏的。”雪帝说。
“那你来背。”
雪帝不说话了,她没有手,雪女形态是冰雪之身,抱孩子靠的是魂力凝形,而冰帝至少有背。
于是冰帝成了顾临渊的专属坐骑。
她嘴上嫌弃,但每次顾临渊从她背上滑下来,她的尾巴都会悄悄调整角度,确保他不会摔到地上。
顾临渊学会说话比走路更早,开口说的第一个词既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
他看着雪帝叫了一声“雪姐”,又看着冰帝叫了一声“冰姐”。
雪帝试图纠正他:“叫雪帝大人。”
“雪姐。”
“……你为什么这么倔。”
“因为你看起来象姐姐。”
这话从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极大。
冰帝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去,尾巴尖微微翘着,没有再提“冰帝大人”这回事。
从那天起,“雪姐”和“冰姐”就成了固定称呼。
顾临渊两岁了,能跑能跳,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这天冰帝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伤,甲壳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从左前螯的根部一直延伸到背部,边缘微微发黑,魂力波动很乱,尾钩也不象平时那样骄傲地翘着而是拖在身后。
“怎么回事?”雪帝问。
“遇到一头猩猩。二十万年左右,脑子不太清醒。”冰帝的语气很随意,“已经解决了。”
雪帝没再问,冰帝也没再说什么。
极北的规则就是这样,受伤不问,因为问了也没意义,极北不需要弱者。
顾临渊走到冰帝面前踮起脚伸手去摸那道划痕,他的手指太短,踮起脚也只能碰到冰帝前螯的下沿。
冰帝低头看他:“干嘛?”
顾临渊把小手按在她甲壳上轻轻拍了拍,就象她每次用尾巴拍他脑袋那样。
冰帝安静了好几秒。
“……我去疗伤。”
她转过身,尾巴拖在地上,走进冰宫深处。
顾临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冰廊尽头,问雪帝:“雪姐,冰姐为什么不让人帮她。”
雪帝低头看着他。
“因为她习惯了只靠自己。她是极北排名第二的凶兽,冰碧蝎一族的帝王。她不能让任何存在看到她的弱处。”
顾临渊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是任何存在。我是临渊。而她是我的姐姐。”
雪帝沉默了很久,然后蹲下来用魂力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知道。所以她没有赶你走。她只是躲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