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雪帝将婴儿裹入自己的裙裾,用魂力在他身周凝成一层薄薄的暖膜,一层不会让他感到任何寒冷的结界。
婴儿在她怀中安静地闭着眼,呼吸均匀,心跳平稳,仿佛这个冰封的世界本就该是他的摇篮。
“走吧。”雪帝踏空而起。
“去哪儿?”
“冰宫。我来养。”
冰帝追了上去。
“什么叫你来养?是我先发现他的。”
“是我先抱起来的。”
“那是你动作快,不代表你有理。你会喂孩子吗?你知道人类幼崽吃什么吗?”
“你知道?”
“我看过卷轴。人类的母亲用乳汁哺育幼崽。你有乳汁吗?”
雪帝在空中停了一下。
“……没有。”
“我也没有。”冰帝理直气壮,“所以我们得一起养。我去找能代替乳汁的东西,你负责看着他不被冻死。公平合理。”
雪帝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他睡得很香,小手攥成拳头蜷缩在她胸前。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冰帝没有看到那个笑容——如果看到了,她会说“你居然会笑”。
极北的夜空,极光如纱般垂落。
雪帝与冰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冰峰之间。
她们身后,那座冰谷谷底的符文渐渐黯淡,最终沉入冰层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一个名字被留在了冰面上:顾临渊。
而那个拥有这个名字的婴儿,正被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两位主宰带回一座由万年玄冰构成的宫殿。
他的故事,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