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嘴同时张开,竟也开始模仿林川的声音。
“唵……嘛……呢……”
林川凝望着这一幕,浑身混沌光芒愈发炽盛。
“学本座?”
他掌心骤然压下。
“你还不配。”
混沌之光化作一枚巨大的佛道法印,轰然落入卵囊。
霎时间,苍白眼睛发出一声无声惨叫。
那惨叫没有进入耳中,而是让荒芜位面的所有阴影同时向内塌陷。
彼岸神尸胸膛上,那些筑巢者疯狂逃窜。
可钥之神的门海封住了退路。
巨猿的石柱砸碎了巢体。
夏轩辕的剑斩断了重生。
林川的混沌之光,则将那只苍白眼睛死死钉在原地。
虚空寰宇开始颤动。
这片无名位面本就荒芜,此刻却象被四尊初临彼岸层次的存在同时撬动根基。
远处倒悬的山影、塔影、神象影,全都出现裂痕。
裂痕里,有旧日星光渗出。
那具死去无数岁月的彼岸神尸,也在这一刻轻轻震动。
神尸眉心处,断路桥钉已经彻底沉入骨缝。
眼框里那一线残光,像被林川等人的攻势重新点燃,缓缓落向胸膛。
那不是醒来。
也不是复生。
只是残留自我对尸巢最后的厌恶。
断斧再震。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斧光,从神尸手指间掠出。
那斧光没有惊天声势。
可它经过之处,所有虫植都象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安静消失。
卵囊表面,裂纹扩大。
苍白眼睛猛然合拢。
“桀桀……”
笑声终于变得遥远。
象是被拖回井底。
又象是某个正在学习醒来的东西,被强行按回了梦中。
林川没有收手。
他五指一握。
混沌之光化作锁链,穿过卵囊裂缝,把那只尚未完全孵化的苍白眼睛钉在心脏空洞处。
钥之神抬手,三十三扇残缺门户层层叠落,将卵囊外围封成一座门狱。
巨猿石柱横压其上。
夏轩辕剑光落在最外侧,化作一线不可逾越的冷芒。
片刻后,荒芜位面终于安静下来。
啃食声消失了。
虫植潮水也被清空大半。
神尸胸膛处,只剩下破碎巢穴、枯萎根须,以及那枚被封在门狱中的灰白卵囊。
林川缓缓收回手。
他身后的彼岸神环重新转动。
只是诡梦空缺处,仍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灰白痕迹。
林川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处理。
他清楚,那不是普通残留……那是某种标记。
它无法伤到现在的他,却证明门后的某些东西,已经记住了 他的路。
荒芜位面重新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之中不再有啃食声。
彼岸神尸横卧在前方,胸膛外围的尸巢被清理出大片空白。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虫植,已经被斧光、剑意、石柱与门海镇杀大半。
残存部分蜷缩在神尸更深的骨缝里,不敢再轻易探出头来。
巨猿扛着石柱,身上金血还在流淌。
他咧了咧嘴,声音带着几分傲然:
“这些东西倒是不经打。”
钥之神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不要这么想。”
“若没有混沌虚空界之主以桥钉唤起神尸残存自我,若没有混沌之光压住那只眼睛,方才我们看到的,或许就是另一种结局。”
此刻,全知之书哆嗦着翻开封皮。
“我同意。”
“那玩意儿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它象是在偷答案。”
“你掌握的一切,都会被复制、窃取……”
夏轩辕望向那枚被门狱封住的灰白卵囊,也开口了:“我们不能拖太久。”
钥之神点头。
“不错。”
说话间,他又看向林川,缓缓道:
“现在尸巢被压制,神尸残存自我也被你强行唤起一瞬。”
“这是夺取残留权柄的最好机会。”
说到这里,钥之神微微停顿。
他的残缺门海缓慢起伏,象是在避开某些不可直言的忌讳。
“这具彼岸神尸的主权柄已经破碎,但仍有三处残留最为完整。”
“其一,是眉心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