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

    他没有再出手。

    他在等。

    等上帝压制林川。

    若有机会，他会让林川变成命运的一部分！

    林川低头看着身上的圣钉。

    黑红佛血从钉痕中流出，滴落彼岸桥。

    每一滴佛血落下，都会让桥面上的旧神墓碑发出震动。

    “审判本座？”

    林川抬眸。

    “你配么？”

    轰！

    诡佛轮回骤然转动。

    那些圣钉被强行拉入轮回之中。

    第一世，它们是审判。

    第二世，它们是刑具。

    第三世，它们是祭品。

    第四世，它们成了佛土中的香火。

    第五世，它们被彼岸桥碾碎，化作暗金色粉末。

    林川五指张开，黑色旋涡再现。

    “本座不需要赦免。”

    “本座所行，即是佛法。”

    “本座所吞，即是因果。”

    黑色旋涡撞向上帝掌心太阳。

    两者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

    只有寂静。

    一种连声音都被净化、连光线都被吞噬的寂静。

    随后，圣光与佛光同时倒卷。

    中阴地三十三域的天幕，被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裂口。

    裂口之外，真实界残墟清淅可见。

    那些残墟像破碎的镜子，悬浮在维度之外。

    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末日。

    有神国燃烧。

    有诸神被红毛复盖。

    有无数生灵跪在黑暗高原前，高唱赞歌，然后融为金色污泥。

    林川稳住佛身。

    他看着上帝。

    上帝也看着他。

    老人脸上的慈祥笑容没有消失。

    只是他眼角的红毛，变得更多了。

    “孩子。”

    “你很强。”

    “可你在走错误的路！你需要……被拯救。”

    林川正要开口。

    忽然，他背后的虚空裂开了。

    不是被力量撕裂。

    而象是一扇原本就存在、只是被世界遗忘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光。

    也没有黑暗。

    只有无数重叠的球体、门扉、星辰、眼睛与钥匙，在无法理解的角度中彼此嵌合。

    一道扭曲身影，从门后走出。

    他没有固定形体。

    上一瞬象一团由星门组成的雾。

    下一瞬又象无数古老眼睛拼接成的人影。

    再下一瞬，他变成了一位披着破旧长袍的学者。

    但所有形态都无法停留。

    因为他本身，就是“门”与“知识”的集合。

    林川掌中的道则空间内。

    全知之书突然剧烈震颤。

    它封面上的眼珠一颗接一颗睁开。

    暗金色符文疯狂闪铄。

    那本一向恐惧、聒噪、贪生怕死的书，此刻竟发出近乎哭泣的声音。

    “是他……”

    “是他！！”

    “大佬！！”

    “写下我的存在……回来了！！”

    林川微微侧目。

    那扭曲身影没有理会天主。

    也没有理会上帝。

    他只是看向林川。

    无数眼睛同时眨动。

    一道温和、古老、带着无穷门扉回响的声音，在林川耳边响起。

    “邪佛。”

    “你已经走到了书页之外。”

    “很好。”

    上帝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淡了些。

    天主的金色星海，也在这一刻猛然收缩。

    因为这道扭曲身影，没有敌意。

    他站在林川身后。

    象是一位迟来的见证者。

    也象一位早已写好伏笔的执笔者。

    “你要帮他？”

    天主声音低沉。

    扭曲身影缓缓转头。

    他的面孔上，浮现出无数扇门。

    每一扇门后，都似乎藏着一个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