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天主的命运星海,也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柱神之上。
甚至比天主的本体更接近某种不可言说的层次。
林川感受到了压力。
那是一种不同于摆渡柱神和齿轮之神的压力。
摆渡是终点。
齿轮是时间。
天主是命运。
而眼前这位老人,象是一种被污染后的“救赎源头”。
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切苦难都应当向他谶悔。
一切反抗都是罪。
一切不愿臣服的灵魂,都只是迷途。
上帝没有立刻攻击。
他只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下黑暗高原。
每走一步,他脚下便绽放一朵金色小花。
那花圣洁无比。
花瓣上流淌着乳白色光辉。
可当花朵盛开到极致时,花心处却会睁开一只布满红毛的眼睛。
那眼睛望向哪里,哪里便响起祈祷。
“父啊……”
“救我……”
“父啊……”
“请宽恕我的罪……”
无数祈祷声从虚无中传来。
有凡人。
有神只。
有已经灭亡的文明。
也有连时间都记不住名字的古老存在。
那些声音虔诚而痛苦。
象是被永远囚禁在祈祷的瞬间。
上帝抬起手。
他的掌心没有掌纹。
只有一轮微小的太阳。
那太阳散发着温暖光辉,照向中阴地。
一瞬间,所有佛土信徒都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宁。
他们的恐惧被抚平。
痛苦被抹去。
战意被消融。
甚至连对林川的狂热信仰,都在那圣洁光辉中变得迟钝。
雷旺瞳孔骤缩。
他猛地咬破舌尖。
佛血流入口中,才让他从那种温柔安宁中挣脱。
“不要听!”
“那不是救赎!”
他嘶吼道。
可已经有许多信徒跪倒在地。
他们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他们的身体却在圣光中一点点融化。
血肉变成金色蜡油。
骨骼变成洁白烛芯。
神魂化作一缕缕香气,飘向上帝掌心的太阳。
上帝轻声叹息。
“孩子们太苦了。”
“我只是让他们安眠。”
“安眠于父的国。”
林川的佛眸,瞬间幽深。
“你动了本座的信徒。”
上帝温和看着他。
“他们不是你的信徒。”
“他们只是迷路了。”
“所有灵魂,最终都应回到父那里。”
闻言,林川佛眸中道则涌动:
“老东西。”
“你比天主还要聒噪。”
林川声音不大,却让彼岸桥下的幽暗长河掀起万丈黑浪。
轰!!
彼岸桥横贯混沌虚空界,桥侧时间齿路疯狂转动,桥下幽暗长河奔腾咆哮。
林川掌握的道则权柄开始沸腾!
佛土普照化作黑红大日。
索命梵音化作亿万诡佛低语。
众生道标锁定那些正在融化的信徒。
诡佛轮回强行逆转他们被圣光化蜡的过程。
彼岸佛桥则直接撞向上帝掌心的太阳。
上帝没有躲。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十字。
“愿你得赦。”
这句话温柔到了极点。
可它落下的瞬间,林川身上竟出现了无数金色钉痕。
一根根看不见的圣钉,穿透了他的佛身。
每一根圣钉上,都刻着一个词。
傲慢。
贪婪。
亵读。
吞噬。
伪慈悲。
罪。
这些词不是普通文本。
而象是某种真实界内核的古老审判。
它们一出现,便试图给林川的存在下定义。
一旦定义完成,林川就会被钉死在“罪者”的位置上。
然后被上帝的慈悲净化。
天主望着这一幕,金色星海微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