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座小山。
他没看俘虏。
他直接去了北墙。
八座粮仓。门上挂着铁锁。仓壁是石头垒的,屋顶是木梁。
岳飞推开第一座粮仓的门。
满的。
粮袋堆到屋顶。麻袋上印着鸿煊的官印。麦子。摸了一把——干燥,饱满,今年的新粮。
第二座。第三座。全满。
王贵跟在后面,看着那些粮袋,咽了口唾沫。
“将军,这得有二十万石。”
岳飞把手从粮袋上收回来。他站在粮仓门口,往北看。
北面是草原。一望无际。
赵景曜的二十万骑兵在定州。距燕门城六百里。消息传到他那里要两天。他做出反应调兵回来——三天。一共五天。
五天。
够了。
“不烧。”
王贵愣了。
陛下的命令是烧粮仓。岳飞出发前自己也说的——到了吃赵景曜的。但没说不烧啊。
“粮留着。”岳飞的手拍了拍粮袋。“二十万石。烧了可惜。”
他回头看了王贵一眼。
“赵景曜二十万人断了粮,他有两个选择。第一,回来抢。第二,饿死。他要是回来——”
岳飞走出粮仓。
“正好。”
王贵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忽然明白了岳飞在路上那句“到了再说”是什么意思。
不是烧粮断路。
是拿二十万石粮食当鱼饵——钓赵景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