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生死奔袭
曜在定州二十万骑兵两个月的口粮。

    守军五千。

    城墙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南边的烟尘。

    铜锣敲响了。当当当。鸿煊的报警方式跟中原不同。不用鼓,用锣。锣声尖锐,能传三里地。

    守将叫阿术鲁。鸿煊的一个千户出身,四十出头,矮胖,腿短,骑不了快马。赵景曜把他扔在燕门城当守将,不指望他打仗,只要他把粮仓看好。

    阿术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靴子穿反了。他骂了一句,换了脚,跑上城墙。

    往南看。

    烟尘。一大片。

    “多少人?”

    旁边的百夫长趴在垛口上看了半天。

    “看不清。烟太大。至少……几千?”

    阿术鲁的脸抽了一下。

    燕门城五千守军,还有一千多是管粮仓的辎重兵,能打的不到四千。

    “关城门!上墙!弓手就位!”

    城门吱呀呀关上了。铁皮在门框上磕了两下才扣紧。

    弓手上了城墙。不多。两百多个。弓是鸿煊的角弓,射程一百二十步,风大的时候打七折。

    阿术鲁在城墙上来回走了两趟。墙矮。黄土夯的墙矮得他踮脚就能看见墙外的地面。

    城外没有护城河。没有壕沟。甚至没有拒马。

    燕门城从来不是用来守的。它是个仓库。赵景曜在这里囤粮,不是因为它好守,是因为它离定州前线近,运粮方便。

    守什么守。谁会来打一个仓库?

    泰昌的兵打过来了。

    岳飞的前队在距城墙三百步的位置停了。

    一万骑展开。不是冲锋阵型。是包围阵型。分成四股,东西南三面合围,北面留了一千骑绕到城后——不是堵后门,是看着粮仓。

    “攻城器械呢?”王贵问了一句多余的话。他知道答案。

    没有。

    三天半的急行军,轻装。连帐篷都没带,带什么攻城锤?

    岳飞从马上下来了。

    他走到阵前。一万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城墙。城墙不到两丈。上面的弓手稀稀拉拉,间隔五步才站一个。垛口的夯土有几处开裂了,裂缝里长着草。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把土。搓了搓。干的。松的。

    “云梯不用了。”

    王贵:“那怎么上?”

    “踩肩膀。”

    王贵的嘴角抽了一下。两丈高的城墙。三个人叠起来就够着了。

    岳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背嵬军听令。”

    一万人静了。草原上的风从南边吹过来,把旗帜往北扯。

    “第一队三千人攻南墙。第二队三千人攻东墙。第三队两千人攻西墙。第四队两千人绕北面,堵门。一炷香之内拿下城头。拿不下——”

    他没说拿不下怎么样。

    不需要说。

    背嵬军的兵知道规矩。拿不下就是丢人。岳飞的兵不允许丢人。

    “去。”

    三千人下马,朝南墙冲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伍长。三十出头,膀大腰圆,背上绑了一面小圆盾。跑到城墙根下五十步,弓箭射下来了。稀稀拉拉。三千人的正面宽度拉开之后,两百个弓手的箭密度跟毛毛雨差不多。

    盾一举。箭弹开了。

    跑到墙根。

    三个人。第一个蹲下去,双手交叉当踏板。第二个踩上去,弓腰,肩膀贴墙。第三个踩着第二个的肩膀,一把抓住墙头垛口的边沿。

    翻上去了。

    城墙上那个弓手还没把弓转过来,一把横刀已经抹了他的脖子。

    第一个上墙的。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跟蚂蚁爬墙一样。三千人踩着肩膀,一个接一个翻上去。

    阿术鲁站在城墙的箭楼里,看见南墙上冒出来的脑袋越来越多,腿软了。

    他当了十五年的粮官。管仓库。数粮袋。挤老鼠。

    没打过仗。

    一个背嵬军的百夫长从箭楼的窗户里钻进来。刀上带着血。阿术鲁拔刀——手抖得刀差点掉了。

    百夫长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投不投?”

    阿术鲁看了看刀刃。刀刃离他的喉结不到两寸。

    “投。投投投。”

    南墙破了。从第一个人踩肩膀上墙到阿术鲁投降,不到半炷香。

    东墙和西墙更快。守军看见南墙上插了泰昌的旗,还打什么?扔了弓,蹲在地上抱头。

    岳飞进城的时候,城里已经清完了。五千守军死了不到三百,剩下的全蹲在校场上,兵器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