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手长脚,蹲在这道人面前,看着道人一脸灰败之相,自认为自己不算什么什刹阎罗,怎么把这个人吓成这样。
于是他好心问道:“我是被你害过吗?以至于看见我的脸心虚成这样。”
那道人却好像被掐了脖子待宰的鸡,不说话。
“好,没关系。这三个人,就是故事里面被杀的夫妻和被抢走的孩子,对吗?”宋春辰指了指堂上三具尸骸。
驴头鬼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希望他找到这里,那么这三具尸骸一定就是和故事有关的人了。
道人点头。
“你是故事里的邪道人?给富户出主意杀人全家,是你没错吧。”宋春辰接着道,既然还能表达态度,那么就不至于问不出来。
“是我,但是,不是那样的!”道人小心道:“你一定已经见到了那个鬼,但是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他一定是故意害你的。”
宋春辰道:“我知道。”
刚开始驴头鬼的话还不知真假,见到邪道人的时候还不知真假,现在还猜不出来那驴头鬼是专程冲着来骗他的,那真算他越活越回去了。
“来点我不知道的,”宋春辰道,“你知道的。”
道人咽了咽唾沫,还是开口了。
他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道人,平日靠给人驱鬼看相看风水赚点小钱。富户找他帮忙看自己有没有儿子运。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孤寡终生的命,还有早衰之相。
“可我能说吗?您说说,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看出来的都是坏的。您是不知道,这富户一脸凶相,早年命好,但到五十岁以后就要家破人亡。别说儿子了,能有个全尸就不错了。但我要是真说了,他怕不是要杀我。”
“没办法,我只好骗他,开几道符水,说要坚持,一边收拾包袱准备走人。谁知道……”
谁知道看到别的人有了儿子,狂性大发,把夫妇两个都杀了。
宋春辰听着,这和那驴头鬼说的倒并无不同,但是假话在哪里?一家人的尸骨都堆在这里了,别说变成鬼了,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那么那只驴头鬼是谁?
道人仍然在继续说:“我早在他问我是不是别人抢了他儿女运的那晚就跑了,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可能有抢的一说。一个人命里有什么,都是定数的。我那时听到,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开始走霉运了,他心里面有妒忌,一定要杀人的。”
“可是我刚走,那富户就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疯,找人把那一家子都捉来……真的,造孽,我……”他吞吞吐吐,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情形。
那天他纠结之下还是想折返回去,最后卖给那富户符咒骗点钱。可是透过门缝,却看到两具无头的尸体正在行走。
那已经是两只鬼了,富户把夫妇砍了头,把那小儿抱在怀中,原本想指使人把尸体抬走,可是那两具尸体,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他们的鬼魂气息强烈,显然变成了厉鬼,但却连自己的头掉在哪里都摸不到。
可是富户太害怕了,他以为自己的报应来了。于是他抢着就要跑出去,两只鬼却猛然向他冲来。
他们凭借本能想要杀死自己的仇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鬼。
富户下意识把身边的人拉来抵挡,一边拼命推开门向外逃,看到了躲在角落的道人。
他一把揪住道人大叫道:“快快快!快给我捉住他们!你杀了他们,我给你十亩良田!不!二十亩!我很有钱! 你快给我动手!”他说着就把道人往门内甩。
富户吃的膘肥体壮,求生欲望极其强烈,竟然生生把道士甩了进去。
道士疯狂往回靠,他最多能画两道不痛不痒的符,再多的根本不会,他根本没捉过鬼!
他不想死!他连滚带爬的窜出门外,却被高高的门槛绊住甩出去。
那两个无头的鬼魂察觉到动静,游荡到门外,伸手去触摸道人的脸。
道人感觉自己被冰冷的手盖住了整个脸庞,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可是摸索一会儿之后,那两个无头的鬼魂松开了手。
不是的。
他们到处试探,却频频撞到墙上,然后又聚在一起换个方向乱撞。
根本找不到!人没有了头,五感顿失。
富户却已经趁此机会飞快的往远处跑。
这时,嗯啊嗯啊的驴叫声响起,灰白的一脸蠢相的驴子这时却猛然冲出来,霹雳哐啷的声音响起,它身上还是农户的妻子缝上去的垫子,身上挂着鸡零狗碎。
这驴却像为威风赫赫的战神一般,一出场便直冲富户而去,疯了一样撂了蹄子把富户往墙上撞,哐当哐当,□□砸在土墙上,直把富户撞得两眼昏花。
这还仿佛不能解气,他又拱着一颗驴头,把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