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仿佛已经超出了道人的想象。
他拼命从口腔里挤出点水分来把接下来的话顺利说出来：“然后，那对夫妻就去摸他的脸，他们认出来了那个富户，就猛然发狂，拼命的用四肢缠住富户的身体和脖子，然后又不约而同的一起用双手去掐富户的脖子。
变成鬼魂之后，鬼的指甲变得锐利能杀人。不消道人说，宋春辰就知道，这富户一定和他所杀的夫妻一样，掉了脑袋。
这下又多出了一个无头的尸体。
“等等，既然他们三个都没了头，那这堂上两具完整的尸骨，是怎么来的？这头可好端端的在人身上呢。”他还有功夫给这几具布满蛛网的尸骨清理一番，道了声怪罪之后仔细查看了两具大的尸骨头颅的接口。
是断过的。
“因为后来有一个人帮他们找回了头。”道士接着道。
“谁？”
“不知道，应当是个女人。富户被鬼魂杀掉之后，那两个鬼也逐渐停手没了声息，我还是躲在墙根，我害怕他们来杀我，但是没有。他们就摸索回到了被放在床上的小孩的旁边，然后尸体就倒了下去。之后那个女人就来了，她用宽大的罩衫罩着自己，看不清脸，但是身形看起来像女人。她把那夫妇的头捡回来缝回去了，之后又把他们一家三口摆放在正堂。然后……”
“然后什么?”宋春辰忍不住问。
“然后那个女人就把那头还在叫的驴头用匕首给割下来了、把那头驴的身体给、给吃了。”道人终于艰难的说完了，然后又补了一句“是生吞的……是生吞的……那个女人不是人！她一定是怪物……她的嘴，变得特别特别大，大到一口吃下去那头驴。”
是妖，宋春辰想，活人当然做不到，但是妖可以，不过这也意味着这只妖的原型一定很大，不然也不可能一口就把那头驴吞下去。
宋春辰示意他继续。
道人于是道：“她唯独没把那个驴头给吃下去，她把那颗头缝在了那个富户脖子上。”
宋春辰心里猛然遗精，那只驴头鬼，确实身形颇壮实，一身皮肉也养的格外精细。
他还以为白是因为变成了鬼，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一个长年累月劳作的人的身体，和粮食堆里养出来的富户终究是不同的。
“然后，那个富户马上活了过来，他站了起来，而且能说能走，也看得见东西。我这时感觉太不对劲了，人要是变成无头鬼就算了，怎么顶着一颗驴脑袋还能用吗？根本不可能吧。”那道人嘟囔着。
宋春辰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因为他实在是没见过人和动物的结合体，不说人妖自然没办法一起生育，也没人会干出这种把驴脑袋缝在人身上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是如果真有，宋春辰敢断定，这富户一定是还没变成鬼魂就被缝上了一颗驴头，因为假如他变成鬼，那么他的鬼的身体天生就这样，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外物，驴头于他，绝对无法自如的使用，更不用说能哭能叫能跑了。
这个变鬼的时间有点微妙，人死之后变成鬼的时间是有不同的，一般的是三天，但是如果有催化剂，就能立刻。
像那对被杀的夫妇，含着巨大的怨气和冤情死去，死后瞬间变成厉鬼，这是有怨气催化。可是富户，他是杀人的，被杀的时候应当只有害怕，所以没办法立刻变成鬼，除了死的时候格外血腥点，没什么特别的，宋春辰推断，变鬼的时间应当要再长一些。可是在那个女人现身把头缝上去之后立刻就活了过来。
这就是明晃晃的在说这个女人有问题了。
但是有什么问题，宋春辰暂时没想到。
于是他接着问：“然后呢，她还做了什么?”
“她拍了拍那个富户的肩膀，然后富户就把自己的手全杀了，很快他们又都站起来，变成了鬼。那个女人让其他人都听富户的。我想再听下去，可是那个女人发现了我，她把我扔在了你找到我的地方，用阵法困住我，告诉我‘等到另外一个人出现的时候，我就会被那个人杀死。’我以为她说的是你，但是你没杀我。”
难怪宋春辰见到他的时候，道士就大喊大叫，他本来是想杀的，但是想想还是先带到富户家问个清楚。
宋春辰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道人，心想还好这次没手快。
这个道士说的可就和驴头鬼说的大不相同了，不过显然看着紧闭的院门，显然是这个道士说的话更可信一点。
“说得对，不过是暂时的。”宋春辰笑笑，“驴头鬼骗了我，希望你老实一点。”
道人疯狂点头，然后又弱弱的说：“你兜里有没有点吃的，我被那女人关住，三天能饿九顿，上次吃到东西已经是两天前了。”
见到宋春辰的时候还能有力气叫，已经是回光返照了，现在看宋春辰不杀他了，他才有胆子问这人要吃的。
宋春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