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大事不好
    “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文爷被他气笑了,招呼两个护院继续道:

    “继续打!给我往死里打!”

    “今天不把他打废了,老子就不姓文!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跑到这里来咒骂我家老爷!”

    两个护院本就打得兴起,一听文爷这话,更是没了顾忌。

    其中一人一把揪住那泼皮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抡圆了,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他面门上。

    “嘭!”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此人的鼻梁骨当场塌了下去,两道暗红色的血箭从鼻孔中激射而出,溅在青石板上。

    另一个护院也不甘示弱,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泼皮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身子。

    “啊——!”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泼皮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

    他双手抱头,在地上翻滚着想要躲开那雨点般落下的拳脚,可那两个护院哪会给他机会?一人踩住他的小腿,一人照着他肋骨最薄弱处猛踢。

    “还敢嘴硬!”

    文爷叉着腰冷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我家老爷可是皇亲国戚,是神仙中人,在这方圆几百里内,谁见了不得低头喊一声爷?你这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咒我家老爷死?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吵吵嚷嚷的,出了什么事?”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长衫,身量中等不胖不瘦,下颌留着稀疏的长须,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一双眼睛不大,看起来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气,可那双眼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又透出几分不同于寻常书生的老练。

    此人正是金虎的门客之一,姓徐名德胜,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小城中除了金虎和城主之外,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文爷见是徐德胜来了,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些许,却依旧叉着腰,指着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泼皮,尖声道:

    “徐先生来得正好!这泼皮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跑到府上来胡说八道,咒骂老爷被人打死了!你说说,这还了得?我今天要是不把他打死,都算他命大!”

    徐德胜眉头微微一皱。

    他迈步走到廊檐下,低头看了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泼皮。

    那人此刻已不成人形,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鼻梁塌陷,嘴唇肿得翻了起来,露出其下几颗被打松的黄牙。

    额头上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混着泥土糊了半边脸。

    身上的破布短褐被扯得稀烂,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胸膛,胸口的肋骨处有好几处明显的青紫,不知断了几根。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呻吟声,如同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徐德胜认识他,此人是住在城隍旁的刘赖子。

    “我认得这厮,这小子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整日里在街面上混吃混喝,确实不是什么正经人。”

    徐德胜捋着下颌那三缕稀疏的长须,继续道:

    “不过嘛……此人虽不成器,却也不是胡说八道的人。再者说,这种话,便是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来消遣咱们。”

    文爷一听这话,眼皮猛地一翻,眉毛高高挑起,斜眼看着孙德胜。

    “照徐先生这么说,咱们老爷当真如他所说,被人打死了?”

    文爷本名叫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原本不姓文,更不叫什么文爷。

    他只记得自己是在一家姓文的穷酸秀才家中做奴仆。

    那秀才赶考屡次不中,将家产霍白的差不多了,家中连锅都要揭不开了,却还要端着读书人的酸架子,整日里之乎者也。

    他身为那秀才的奴仆,就更是连饭都吃不饱,瘦得皮包骨头。

    穷秀才家养了四个家奴,文爷排行老三,就被人叫三儿。

    秀才他娘嫌他吃得多,动辄不是打就是骂。

    后来,金虎盯上了文秀才祖传的那几亩水田和那座宅院。

    金虎做了个局,先是在赌桌上让秀才欠下还不清的钱,又安排了几个泼皮日日上门逼债,将秀才他老娘吓得一病不起。

    秀才走投无路,只得将田契和房契乖乖奉上。

    后来秀才的老娘病死在街头,秀才抱着她的尸身在雪地里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也冻死了。

    文三儿却在那天跪在了金虎面前。

    他将金虎杀人的细节,编成了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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