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散修坊市中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太多修士起起落落。
炼气期的弟子,能筑基成功的,百中无一。
便是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天才,也大多倒在了那道天堑之前。
可自家少爷,这个伪灵根的纨绔,竟然筑基了。
还有这位陈公子,同样是伪灵根,同样筑基了。
柳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间那股翻涌的哽咽,快步迎上前,端端正正地朝着二人行了一个万福礼。
“奴婢柳氏,恭迎二位筑基大修大驾光临。”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滑落。
“少爷……您终于筑基了。奴婢……奴婢果然没有跟错人。”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钱富贵,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当年夫人将奴婢派来伺候少爷时,便说过,少爷虽然资质差了些,可心性坚韧,绝非池中之物。奴婢一直记着这话。如今……如今少爷果然筑基了。”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少爷筑基了,奴婢这辈子便是值了。”
钱富贵看着柳姨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一暖。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柳姨的肩膀,笑容和煦。
“柳姨,你这是做什么?本少爷筑基了,是大喜事,你哭什么?”
他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递到柳姨手中:“来来来,擦擦眼泪,开心点。本少爷如今是筑基大修了,日后有的是好日子等着咱们呢。”
柳姨接过丝帕,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少爷说得是。是奴婢失态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情绪,又转向陈帆,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陈公子,您也筑基了。奴婢……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恭喜您才好。”
陈帆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柳姨客气了。这一年多来,白姑娘可还好?”
柳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道:
“好,好着呢。瑾之日日盼着公子回来,每天都练功到很晚,她可是一刻都不曾懈怠。”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
“陈公子,您可算来了。白姑娘她……可是每天都想您想得半夜才睡。奴婢劝她早些歇息,她总说,公子说不定明日就来了,她要多练一会儿,等公子来了,好让公子看看她的进境……”
陈帆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一些惊讶。
白瑾之看似柔柔弱弱的性子,竟是能做到这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多了一丝柔情:“这一年多来,我也每天想念白姑娘到很晚。”
柳姨闻言,眼中那抹欣慰更浓了几分。
“公子这话,白姑娘若是听到了,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她侧身引路,笑容满面:“二位快请进。白姑娘这会儿正在台上献唱呢,公子可要去看看?”
陈帆点了点头。
三人上了二楼,来到最里侧那间天字号房门前。柳姨推开门,侧身请二人入内。
房间依旧是那副雅致奢华的模样。
雪白的绒毯铺地,山水画悬于四壁,靠窗的软榻上铺着锦缎。
房间中央那张红木圆桌上,已摆好了灵果点心和一壶热气袅袅的灵茶。
而正对着楼下的那面墙,视野极佳,可以清晰看到楼下正中央那座圆形高台。
此刻,高台上灯光柔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抱着琵琶,端坐于中央。
正是白瑾之。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旗袍,衬得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臀线饱满圆润。
旗袍的领口严严实实,却掩不住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处开了一道恰到好处的衩,露出一截羊脂白玉般润泽的小腿。
她脸上依旧蒙着那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那双眸子比一年前更加清澈灵动,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而她的修为,赫然已是炼气七层。
在散修之中,这个修为已算得上是炼气后期的高手了。
虽然与宗门弟子相比尚有差距,可考虑到她不过是伪灵根,又无人指点,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炼气四层精进至炼气七层,这份勤勉,已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更何况,灵力淬体之后,她的气质也愈发出众。
即便蒙着面纱,即便穿着保守,可那股子柔弱动人的韵味,却如同醇酒,越陈越香。
陈帆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钱富贵在一旁瞧见他这副模样,嘿嘿一笑,也不打扰,只是转头对柳姨低声吩咐:
“柳姨,去备些上好的灵兽肉来,要气血充盈的那种。再来几个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