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肌肤胜雪,白得却毫无血色,却偏偏透着一股莹润的光泽,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
她的身段更是窈窕动人。
宫装长裙虽宽大,却掩不住那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摆曳地,行走间如弱柳扶风,自带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
可就是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周身却缭绕着挥之不去的灰黑色阴气。
那阴气丝丝缕缕,从她宫装的领口、袖口、裙摆处逸散而出,如同活物般在她身周缓缓缭绕。
阴气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如同古墓深处透出的阴冷气息。
她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具从千年古墓中走出的艳尸。
美得动人心魄,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山谷中,那些正被傅叶剑意折磨得双眼刺痛、泪流不止的修士,察觉到阴尸宗那边的动静,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然后,他们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阴尸宗的金丹老祖?”
“好美……”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那些炼气期的弟子,此刻双眼还在流血泪,视线模糊不清。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瞪大了眼,贪婪地望着那道漆黑的身影。
那张苍白却美艳的脸,那副窈窕动人的身段,那股与生者截然不同的、阴冷而死寂的气息,此刻在他们眼中,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甚至忘记了双眼的剧痛。
“若是能与此女共度一宵,便是折寿十年也值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岚宗筑基修士喃喃道,眼中满是痴迷。
他身旁的同伴猛地扯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骂道:“你疯了!那可是阴尸宗的金丹老祖!听说她活了好几百年了,是人是鬼都说不清!你想死别连累我!”
那人被骂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脸色煞白,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过了片刻,他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朝那道身影望去。
其余修士们同样在看她。
知道那是一位活了数百年的金丹真人,知道她周身缭绕的阴气足以将活人冻成冰雕。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目光依旧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那张脸,那副身段,那股美艳与阴冷交织的独特气质……
明知她是危险的、致命的存在,却偏偏让人生出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冲动。
阴冷美人的目光越过山谷,落在那道横亘苍穹的巨剑虚影上,又落在傅叶身上。
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这老东西,倒是比她先沉不住气。
不过她也等得也够久了。
廖阴昌那小子,自秘境开启后便杳无音讯。
起初她并未太过在意,只当他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对手,或是在秘境深处寻得了机缘,耽搁了时日。
以那小子的手段和心智,便是遇上筑基期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从秘境中出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却始终不见阴昌的身影。
她心中的那丝不安,便如同落入水中的墨滴,一点点扩散、蔓延,直至占据了整个心房。
廖阴昌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
她此番让廖阴昌进入秘境,夺取筑基丹筑基固然重要,但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便是带回那尊养龙棺。
那尊棺椁,关乎她自身的修为进境。
可如今,廖阴昌没出来。
养龙棺,也没出来。
她也等不下去了。
阴冷美人抬起眼帘,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
然后,她开口了。
“本座姜姝,我阴尸宗的天才后辈,也在秘境中还仍未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谷。
那声音飘忽空灵,如同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摄人心魄的韵味。
明明悦耳动听,却让人听了脊背发凉,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过脖颈。
“若是哪位知晓他的下落,本座也愿出同样的酬谢。”
姜姝顿了顿,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若是不成器的徒孙惹了哪位,被杀了也无妨。”
此言一出,山谷中又是一阵骚动。
“被杀也无妨?这、这是什么意思?”
“阴尸宗的金丹老祖,竟这般好说话?”
姜姝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