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道眼睛一瞪,理直气壮道:“老道我明明说的是讨!讨酒喝,懂不懂?讨!是商量!是请求!”
“……”
陈帆嘴角抽了抽,这老头的脸皮竟然跟自己一样厚。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不给。”
“不给?嘿!你这小娃儿,怎么如此小气!”邋遢老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顿时吹胡子瞪眼,目光在陈帆身上扫过,鼻子又抽了抽,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道:“你偷了我药园里的灵药,现在老道喝你一点酒怎么了?别不承认,老道我这鼻子,灵着呢!你身上还有我那几株宝贝药的味道!”
陈帆顿时语塞,老脸一红。
他瞬间明白过来,苏月璇之前说去找药,原来是偷到这老道头上了……
但随即又梗起脖子,嘴硬道:“前辈这话说的……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晚辈当时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急需灵药救命。事急从权,那是紧急避险!”
老道嗤笑一声:“避险?避你的险,偷我的药?”
陈帆继续狡辩:“再说了,那几株灵药才值多少灵石?撑死了几十下品灵石。可晚辈这鼎里的酒……您闻闻这味儿,看看这是一般的东西吗?价值岂是那几株灵药可比的?您用几株灵药,就想换我这等稀世珍酿,是不是也太占便宜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语气也硬气起来:“而且,晚辈当时不偷药就要死,那是没办法。前辈您不喝酒,难道会死吗?”
老道闻言,脸色忽然一垮,竟露出几分可怜巴巴的神情,捶胸顿足道:“哎哟!小娃娃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老道我……我不喝酒,那是真的会死啊!”
他指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又晃了晃空荡荡的酒葫芦,哭丧着脸:“你看我这嘴,干的!你看我这葫芦,空的!老道我这一生,就好这一口,没酒喝,那真是浑身难受,心神不宁,修为倒退,离死不远了啊!”
说着,他竟真的朝巨鼎凑了过去,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捧那鼎中的酒液。
“不行!”
陈帆急得大喝,长枪一横,挡在老道身前,“这酒不能给你!”
“我就喝一口!就一口!”老道不依不饶,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绕过枪尖,又凑到了鼎边。
“半口也不行!”
眼看邋遢老道又要凑近酒鼎,陈帆心一横,与其被这老头不明不白地讨走,不如我先喝了!
他身形骤然前扑,在邋遢老道错愕的目光中,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扎进了那青铜巨鼎之中!
“喂!你干什么!”老道惊得瞪大眼睛。
陈帆根本来不及回答,一入鼎中,琥珀色的酒液瞬间淹没口鼻。
他顾不得许多,双手扒住鼎沿,埋头咕咚咕咚就是一阵猛灌。
那酒液入口温润,初时只觉得醇厚甘美,带着多种灵药交融的奇异芬芳,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可仅仅两三口下肚,异变突生!
暖流瞬间变得滚烫,仿佛吞下的不是酒,而是烧红的铁水!
“咳咳……”
陈帆呛得想停下,但酒液已入腹中,那股灼热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如同火山在体内爆发!
与此同时,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灵气从酒液中释放出来,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
“我测!”
陈帆只觉浑身像被吹胀的气球,每一寸皮肤都鼓胀欲裂,经脉被撑得剧痛,丹田更是如同要炸开一般。
那股灵气太过庞大精纯,远超他炼气七层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若不是炼体四层让他的身体异于常人,恐怕早就被这股精纯的灵力给撑爆了。
更诡异的是,除了灼热与鼓胀,还有无数细密的刺痛感从骨髓深处传来,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筋骨。
“这酒……怎么能这么喝!小娃儿你不要命啦?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邋遢老道急得直跺脚,连连摇头,脸上满是肉痛与无奈:“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这酒需小口慢酌,配合吐纳方能化用。你这般牛饮,药力灵气一股脑儿冲进身体里,轻则经脉尽碎成为废人,重则爆体而亡啊!”
说话间,陈帆已灌下小半鼎酒液。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滚烫的灵气在体内左冲右突,完全不受控制,灼烧感与刺痛感交织,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灭。
“我……我……”陈帆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下一刻,他眼前彻底一黑,双手无力地松开鼎沿,整个人软软地向后仰倒,嘭地一声摔在院中青石地上,彻底昏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