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条上的油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膝盖处磨出的灰印。
她没接话茬,侧身拉开副驾驶车门:“嫂子,送你到巷口。”
刘亚楠已经把车蹬出去几米远,回头丢下一句:“骑回去,五分钟就到。”
车轮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沙粒声,光晕里她的后背晃了晃,拐进南锣鼓巷窄窄的入口。
陈越抿没再追。
他坐回驾驶座,拧钥匙发动引擎,引擎低沉地嗡了两声就步入平稳的怠速声。
他靠进座椅,手指敲着方向盘等了几分钟,直到胡同口那个模糊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慢慢松开手刹,轮子碾过柏油地面,往前滑出去。
刘亚楠骑进院子时,后院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她推着车绕过石榴树,指尖刚触到房门把手,屋里的说话声隔着门板穿出来,像根细针扎进耳膜。
是林雯的声音,咬字清楚,语调却压得很平:“陈越抿那辆车,后排座套上周才洗过,怎么今天就有股怪味?”
接着是瓷杯搁在木桌上的沉闷声响。
她停住动作。
指尖在门把上扣紧几秒又松开,转身把车靠回墙边,车铃晃出一声脆响。
院里只剩夜风撞碎梧桐叶的声音。
屋里那个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别的话题,但刚才那几句话已经像水渍一样渗进木板缝里,干了也留着印。
车轮碾过胡同口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越抿单手扶着方向盘,烟灰从指间零星飘落,落在深色裤腿上。
路灯的光被老槐树的枝丫切碎,斑驳地涂在灰墙上。
他余光扫过副驾驶空荡荡的坐垫——那里刚才还搁着大嫂的包。
幸好她主动说要下去走走,不然车子直接停在大门口,院里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谁多嘴传到林雯耳朵里,或是让陈跃文那边的朋友听见,平白多出一堆解释不清的话头。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可胸口那团说不清的不自在,还是沉甸甸地压着。
烟燃到尽头,烫了一下指尖。
他把烟蒂掐灭在车门上的铁盒里,车子缓缓拐进窄巷,停稳在四合院对面的墙根。
巷子深得像一口倒扣的井,只有远处一户窗子里透出暖黄的灯。
推开车门,冷风裹着烧煤的焦味灌进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