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了一眼,刘亚楠还捂着脸。
“嫂子,好了。”
他声音 ** 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刘亚楠从指缝里漏出半只眼睛,先偷瞄了一下自己的脚——原本白净的脚背这会儿通红一片,被药油润得泛着光,倒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好了?”
她把巴掌移开,整张脸红扑扑的,目光却飘着,不敢往他身上落。
陈越抿正低头往药箱里归拢东西,没看她,语气跟刚才一样寻常:“好了。
你活动两下,看还疼不疼。”
刘亚楠应了一声,脚踝轻轻转了转,足弓绷紧又松开,脚趾也动了动。
之前那股子扯着筋的疼痛感,竟然真的一点都没了,整只脚轻盈得不像自己身上的。
“咦!”
她没忍住,声音里带着惊喜。
陈越抿把药箱塞进后备箱,扣上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穿上袜子和鞋,下来走两步。”
刘亚楠笑着应了。
她弯腰套上棉袜,蹬上皮鞋,推开车门跳下去。
绕着车走了整整一圈,步子越走越轻快,后来索性跟个小姑娘似的,小跑了几步,又蹦了两下,后脑勺的马尾辫跟着一甩一甩的。
等她转回来,脸上那层红晕还没褪尽,但嘴角压不住笑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眼底亮晶晶的。
车窗升到一半,陈越抿把烟夹在指间,火星在夜风里明灭。
他侧过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怎么样?”
刘亚楠动了动脚踝,眼睛亮起来。”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她试着踩了踩副驾的地板,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感觉比以前还利索,走路轻快得很。”
陈越抿嘴角弯了弯,把烟头摁灭在窗框上,弹进夜色里。”那就行。
刚才上药的时候顺手按了几个穴位,给你松了松。”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声音软下来:“跃民,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
“嗨,说这个干什么。”
他把车窗摇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就是随手的事。
对付崴脚,我熟得很。”
这话一出口,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双脚——裹着白丝的那一双。
高露的影子浮上来,连带着那次治疗之后的画面,他的后背窜过一阵燥热。
刘亚楠的眼神暗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幽幽接了一句:“林雯也崴过脚?”
陈越抿一愣,鼻腔里嗯了一声。
他总不能说,崴脚的不是林雯,是高露。
更没法说,他治好了她的脚,后来那只脚还帮他解了一次火。
嫂子没察觉他那一瞬间的犹豫,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空荡荡的马路尽头。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酸涩又幽怨。
“林雯命真好啊。”
陈越抿打着火,发动机的震动传遍座椅。
他侧过头,看着她:“我也命好。”
这话一出来,刘亚楠觉得分寸有些不对,连忙换了话题:“最近工作忙不忙?”
他把车开出停车位,眼睛盯着前方路面。”还行,就是事情太多,没个消停。”
嫂子刘亚楠的目光像被点燃的灯芯,在眼眶里跳动了两下。
她偏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现在翻开报纸,隔三差五就能瞅见你的名字。”
“学校布告栏那儿,你的照片都快成固定栏目了。”
“好些个女生私下议论,说将来非你不嫁。”
说到这儿她抬手虚掩着嘴,笑声从指缝间挤出来:“谁承想啊,咱们这位大名人,早就把婚给结了。”
那股子僵在空气里的别扭劲儿,随着她的笑音碎了一地。
陈越抿觉得腮帮子松快了些,瞥了她一眼。
“嫂子可别拿我开涮了!”
刘亚楠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
“听说你又评上研究员了?”
“而且一挂就是两家单位?”
陈越抿点了下头。
“嫂子,你要不提这茬,我差点都忘了。”
“正好,这事儿还得请你搭把手。”
刘亚楠挑起眉梢,语气里透着意外:“我能帮上什么?”
陈越抿又点了下头,接着把轧钢厂组建研究室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说打算招几个学生和助理,带着这帮人一起推进项目。
想让刘亚楠先在他们学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