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不可控制地往后仰去。
腰后被什么硬物顶住了。
紧接着，两条手臂从她腋下穿过，铁箍似的环在她腰间。
她整个人往后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对方的呼吸扫过她耳根。
那双手收紧的力道精准得不像是仓促间做出的反应，恰好止住她下落的势头，又不至于勒得太紧。
刘亚楠的脸像被泼了一瓢热油。
她能感觉到自己后背贴着的那块布料下，心跳正沉稳地撞击着胸腔。
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陈越抿似乎没注意到她僵直的脊背，只是探过头看她拧在一起的眉心，以及嘴角那道克制痛楚的细纹。
他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托起来，动作轻得像是捧一件易碎的瓷器，缓缓放进了副驾驶座。
坐垫上的弹簧在身下吱呀作响。
刘亚楠的手指攥住膝盖处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棉布纹路里。
“说实话。”
陈越抿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比刚才沉了两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撞击——刚才，被小叔子抱了？那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丈夫的亲弟弟？她弟弟？
陈越抿的手还搭在车门框上，指节绷得发白。
他的注意力全在她那只悬空的脚上，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在这个女人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车门合拢的声响在空旷路段上格外清晰。
陈越抿回到驾驶座，侧头看见刘亚楠还怔怔坐着。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下确实有些冒失。
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碰了碰刘亚楠的胳膊肘：“嫂子，你那只脚……”
刘亚楠猛地回过神，目光迅速移向车窗外：“哦，摔车那会儿拐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没大碍。”
陈越抿低头扫了一眼。
她脚上套着双黑色坡跟尖头皮鞋，鞋面有些旧，像是申海皮鞋厂的货。
左脚背已经鼓起一个包，青紫色从鞋帮边缘蔓延上来。
“肿成这样还叫没大碍？”
他眉头拧起来，“你现在不管，明天连地都下不了。”
刘亚楠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脚，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怎么管？回去涂点药就行。”
陈越抿没接话，推开车门跳下去。
他从后备箱翻出药箱，拎到后座搁好，抬眼看向她：“我来处理。
等回去再弄，明天你疼得站都站不住。”
“鞋脱了。”
他说得干脆，没等刘亚楠回应，已经蹲下身打开药箱，从里面抽出装银针的布袋。
刘亚楠嘴唇动了动，本想说点什么推辞的话，可看见他连药箱都摆开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越抿把布袋展开，一排细针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扭头看刘亚楠还僵坐着，声音急了几分：“脱啊！”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脸颊有些发烫，赶紧低下头去翻药箱里的碘伏。
嫂子刘亚楠察觉到自己话语里藏着不自在，脸颊腾起两片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就……在这儿弄？”
陈越抿拧开酒精灯，淡蓝色火苗舔着银针尖端。”嗯，就扎几针，把瘀血散开，简单得很，一会儿就好。”
她轻轻“哦”
了一声，侧身坐进后座，红着脸弯腰，褪下左脚那只皮鞋。
鞋跟落地无声。
接着，又慢慢剥下袜子，露出光裸的脚踝。
陈越抿把药箱推到后排座椅角落，自己也上了车。”你靠着车窗侧坐，腿伸过来，搁我这儿。”
嫂子抬眼扫了他一眼——他表情平静，目光落在银针上，没半点杂念。
她心里那根弦悄悄松了，又应了一声，按他说的摆好姿势，把脚缓缓递过去。
那只脚白得晃眼，骨肉匀称，脚趾微微蜷着，像刚剥开的莲子。
唯独足弓到脚背那片淤青，紫中泛黄，突兀地横在那里，像是白瓷上撞出的裂纹。
陈越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搁在自己膝上。
手指合拢的瞬间，刘亚楠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电流舔了一下。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手紧紧攥住袖口，抬到嘴边，拿指节抵住嘴唇，轻轻咬着。
“嫂子，别绷着，”
陈越抿声音 ** 淡淡，像聊天气，“扎针不疼，就跟蚊子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