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维里，把后续的声响全部吞进肚子里。

    另一只手同时抬起来，遮住了从脖颈红到耳根的脸。

    房间实在太窄了。

    两张椅子之间的距离够不到一臂，空气里浮动着药味和彼此呼吸的热气。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只被牢牢握住的脚——这种微妙的尴尬像蛛网般无声蔓延，黏在皮肤上，甩不掉。

    陈越抿开始施加力道。

    拇指沿着脚背的骨缝缓缓推进，掌根抵住足弓画圈揉按，药液在体温的催化下逐渐渗入皮肤纹理。

    他一边动作，一边咳嗽似的清了清嗓子，自顾自讲起修复经脉的原理，说到气血运行和药性归经时，声音里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

    刘亚楠脸上的表情在指缝间不断变幻。

    疼痛像细针扎进穴位时，她的眉毛会拧成一团；酸胀感沿着小腿攀升时，她又会咬住下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

    那种混杂了痛楚和羞赧的神色，比任何一种直白的表情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她起先只用一只手挡在眼前。

    后来觉得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索性把另一只手也叠上去，十指交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整张脸。

    确认陈越抿的视线再也无法捕捉到她眼底的水光和唇角压不住的弧度后，她才从胸腔深处呼出一口滚烫的气。

    她抬手死死捂住脸颊，不是怕别的，是怕自己一张嘴，就漏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除了自家男人，这是头一回，另一个男人这样握她的脚。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一阵一阵的酥麻，像细细的电流，从脚踝窜上脊背，又沿着后颈爬到头皮下。

    她咬住嘴唇，却挡不住脸颊烧得滚烫，更挡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软绵绵的羞意——她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不对，眼角眉梢怕是带着藏不住的媚态。

    太丢人了。

    陈越抿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他握着女人的脚踝，指腹按在关节红肿处，一圈一圈打着转地揉。

    药油的热力慢慢渗进筋骨，那股子辛辣味混着草药气，混进车厢里闷热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