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274章
反常。

    特务的案子结了,市里布置的严打也到了收尾阶段,那个叫陈越抿的伙计把最嚣张的刺头都摁了下去,剩下几条漏网的小鱼,早就缩进洞里不敢冒头。

    不是公务上的麻烦。

    那能是哪边出了岔子?家里?

    陈越抿嘴角勾了勾,目光落在金灿烂脸上。

    她正站在那儿,指尖捏着棉衣的边角,像只怯生生的兔子。

    “他提过今天要来?”

    金灿烂愣了愣神,点了点头,“好像……是说过。”

    陈越抿的笑意没散,“那就不用瞎操心。”

    她“嗯”

    了一声,手指还在那儿搓衣角,眼皮抬起来看他,又缩回去。

    好一会儿,声音细细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科长……”

    “嗯?”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腮帮子鼓了鼓,像是下了决心。

    “送你个东西。”

    说着,手从棉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他掌心。

    他接过来,捏了捏,柔软,毛线织的。

    “手套?”

    拉开一看,果然是一副黑色的毛线手套。

    针脚细密,边角收得干净利落。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织这个?”

    金灿烂笑了,“你翻过来嘛。”

    他照做,翻到掌面。

    三个白色的小字绣在上面,针脚绣得挺认真,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陈越抿。”

    “哟,还带名字的!”

    他眼睛一亮,眉毛扬起来。

    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嘴角翘着,带着点儿藏不住的得意。

    “你自己织的?”

    她没说话,点头代替了回答。

    金灿烂胸口起伏,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绷得紧。

    陈越抿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又移回来,像在品鉴什么稀罕物件。

    “原先以为你只会扣扳机。”

    他说话时嗓子压得低,“倒把我看走了眼。”

    她翻了个夸张的白眼,眼珠子几乎完全失踪:“五五七切!敢情你一直当我长着两条腿的男人?”

    他视线往她身后扫了圈,嘴角勾出个弧度:“这话我可担不起。”

    说完,舌尖在下唇上蹭了一下。

    这女人凶起来像点着了的炮仗,好多人见了都绕道走。

    陈越抿却觉得轻飘飘的,骨头里透着松快。

    要论身段,她腰细得像用手一掐就断,后面却圆鼓鼓的,他再正派也架不住这阵仗。

    那眼神裹着热度甩过来,金灿烂两颊先红了一层。

    她故意板着面孔,腮帮子收紧,胸口却热烘烘的,像揣了个暖炉。

    自己也纳闷——换了别人这么盯着,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落在他身上,反倒盼着他多看几眼才好。

    “呸,色胚。”

    她骂得轻,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陈越抿把那双毛线手套往手上套,指关节活动几下。

    贴合得刚好,指尖暖融融的。

    “如何?”

    她扬起下巴,尾音里夹着得意的钩子。

    “绝。”

    他竖起拇指,晃了晃。

    话锋一转,眼睛眯起来:“你是不是也给自己织了一双,顺便把金灿烂三个大字绣在上头?”

    她眼神像受惊的麻雀到处乱飞,脸烧成熟透的柿子。

    金灿烂的脖子梗得像根铁棍,脸皮却烧得滚烫。”谁说我自己不能织?哪条王法写了?”

    陈越抿没接话,那双眼睛钉在她脸上,像要剜出点什么来。

    她扛了不到两秒,视线就滑到地上去了。

    牙咬住下唇,脚跟在水泥地上碾了一圈。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

    话音未落,手已经伸出去抢。

    陈越抿手腕一翻,那团毛线织物从他掌心滑到背后。

    金灿烂扑了个空,身体失去重心,额头直直撞上一处柔软的部位。

    闷响之后,陈越抿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小腹,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故意的吧……”

    金灿烂愣了一瞬,随即笑得直不起腰。

    笑声在走廊里来回弹跳,眼泪顺着颧骨淌进领口。

    “报应!”

    她拍着大腿,“笑死我了,你看你那熊样!”

    陈越抿嘶着气,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要是撞断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金灿烂猛地抬头,嘴比脑子快:“好啊。”

    空气凝住半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