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按小白断断续续指的方向,他先朝养心殿那片区域摸了过去。

    这地方如今归国家管着,有专人盯着打扫维护。

    花园里头的花草早就长疯了,枯藤老枝缠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嘎吱作响。

    可那些夹在宫墙之间的石板小道,却被人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留。

    小白气息微弱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方位词,陈越抿侧耳听着,脚下不停,绕开了几处有动静的院落。

    他穿过重华宫的侧廊,绕过建福宫后墙的阴影,

    养心殿藏在乾清宫的西侧。

    顺治、康熙、雍正都在这儿住过,后来乾隆年间又大动土木改了格局,把这儿变成了皇帝批折子、看书、睡觉全在一块儿的地方。

    说是寝宫,更像个多功能的大院子。

    陈越抿站定,面前是一大片红墙和明黄色的瓦顶。

    朱漆大门闭得严严实实的,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墙里头几棵老松树的枝干伸了出来,粗壮的枝丫几乎探到墙外头。

    深绿的松针上积着一层层的雪,一坨一坨的,远远看着像揉碎的棉花团。

    几只麻雀蹲在树枝上,正埋头啄松子吃,叽叽喳喳的声响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陈越抿往前迈了一步,那群麻雀猛地炸了窝,扑啦啦扇着翅膀全飞散了。

    枝干猛地一颤,积雪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摊白末。

    红墙外侧,静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声音。

    陈越抿手指勾住一块凸起的青砖,脚掌蹬着墙面的缝隙,几下便翻过墙头,落进庭院里。

    养心殿的建筑群呈工字型铺展开,每一座 ** 的殿宇都承载着各自的功能。

    他在白猫的指引下,径直穿过甬道,走向正中间那座建筑。

    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 ** 。

    他推开那扇朱红大漆的木门,殿内的光线顿时扑了出来。

    那把龙椅就摆在正前方,精雕细镂的纹路在昏暗中隐约可见。

    周遭的布置跟他记忆中那些古装剧几乎一模一样,龙椅背后的高悬牌匾上,四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中正仁和。

    殿里冷得要命,黑得发沉。

    可就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瞳孔猛地缩紧了。

    那把龙椅正被一层耀眼的光晕包裹着,金光纯净得近乎刺目,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源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白猫趴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晃动,眼神里全是疑惑。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突然激动得浑身僵直。

    还没等它发出声音,陈越抿已经弯下腰,把猫轻轻放在了砖地上。

    然后他大步冲向那张龙椅,手掌贴上冰冷的木质表面。

    下一秒,那些缠绕在椅子上的金色光芒开始扭曲、拉扯,像被无形的风撕开的烟雾,一缕接一缕地朝他翻卷过来。

    越来越多的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柱,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光芒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皮肤,顺着血管和经络向体内游走,最终全部汇聚到胸口那个随身农场的光球上。

    原本只是微微亮着的光球,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耀眼。

    陈越抿深深吐出一口气,手指在空中胡乱晃了晃,几乎要跳起来。

    这龙椅上附着的金光,纯粹得超乎他的想象。

    # 养心殿的地砖冰凉刺骨,陈越抿跪坐在地上,手掌贴着龙椅底座,指尖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颤动。

    两百年了,这座殿宇被一代代皇帝的体温和呼吸浸润过,每道木纹里都渗着权力的味道。

    陈越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笑。

    他像个在沙漠里爬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嗅到了水源的气息。

    殿门口,小白抱着胳膊,看着那个男人像发疯似的绕着龙椅打转。

    她的视线里没有金光闪烁,只有黑沉沉的阴凉殿堂,一道黑影时而俯身时而仰面,双臂冲着那把紫檀木椅子虚空搂抱,脸上肌肉扭曲,嘴角咧到耳根。

    要不是她亲眼见过这人从水缸里凭空掏出东西,她准会以为他犯病了。

    陈越抿闭着眼,体表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

    那层附着在龙椅上的金色光晕正顺着他的指骨、腕骨、臂骨,一点点渗进血管里。

    那种感觉就像冬天喝了一口烈酒,热流从胃里往四肢蔓延,整个人从骨头缝里都暖了起来。

    三十分钟,或许更久。

    当他终于松开手时,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眼底却亮得骇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随身农场里的那轮小太阳,已经从铅灰色的混沌中勉强探出了轮廓。

    虽然还比不上巅峰期的亮度,但起码不再是那种随时会熄灭的黯淡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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