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章
    雪花在肩头融成细小的水珠,那人抖了抖衣领。

    “趁热吃。”

    林雯弯起嘴角,伸手接过袋子里的包子。

    正要咬下去,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陈越抿的面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墙壁,眉眼间堆着化不开的倦意。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陈越抿抄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

    “没事。”

    “就是昨晚没怎么睡。”

    林雯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挪开视线。

    “没睡好?”

    “怎么回事?”

    陈越抿咧开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

    “怎么回事?”

    “这得问你啊。”

    “谁让你不准我跟你睡一个屋?”

    “我想你想了一整夜。”

    “翻来覆去到天亮,干脆爬起来给你买早饭去了。”

    “感动不感动?”

    林雯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觉得好笑。

    她用筷子头轻轻敲了下陈越抿的手背,嗔怪地摇了摇头。

    “你至于吗?”

    “想我想得一宿不睡,鬼才信呢。”

    “我就在隔壁,你也太夸张了。”

    “肯定是碰上什么烦心事了吧?”

    陈越抿没接话,低下头大口嚼着油条。

    刚才吞下去的那一堆牛肉和能量饮料,这会儿早消化干净了,胃里又空荡荡地叫唤。

    他嘴里含着食物,声音含混不清。

    “真没有。”

    “就是惦记你,谁让你那么招人。”

    “火都被你点起来了。”

    “又不给灭。”

    “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雯看他话头又拐到那条道上,轻啐了一口,赶紧把话题岔开。

    两人聊了几句工作上的琐事,窗外的雪还在没完没了地往下落。

    # 正文

    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时,陈越抿已经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

    铝锅里的粥见了底,他把碗往桌上一搁,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大衣。

    “手套别忘。”

    林雯从门边挂钩上取下灰色毛线手套递过来,自己正往头上套那顶藏蓝色棉帽。

    绒毛蹭过耳朵,她缩了缩脖子。

    门锁咔哒一声。

    两个人踩着门垫跺掉鞋底的碎雪,一前一后走进巷道。

    推自行车时,车前筐里落了层薄白。

    陈越抿跨上车座,脚蹬子转了一圈。

    林雯侧身坐在后架上,一只手攥着他腰侧的大衣料子。

    车轮碾过冰碴子,拐过胡同口的青砖墙。

    街道办事处那扇掉漆的木门出现在视野里时,林雯跳下车,帽檐上沾着的雪粒飘进领口。

    她没回头,只挥了挥手。

    车龙头一转,链条发出细密的声响。

    陈越抿把油门踩到底。

    引擎轰鸣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炸开,像撕开一块布。

    路边有个裹着军大衣的老头正推着二八大杠过马路,听见动静侧过头看了一眼。

    没有别的车。

    只有遥遥一辆公交车,车身上结着霜,慢吞吞地在站台前停下。

    车门咣当一声打开,吐出两三个缩着脖子的人,又咣当合上,继续往前拱。

    倒是路沿上不断有自行车擦过去。

    链条声、铃铛声、橡胶胎碾雪的闷响混在一起。

    有些人干脆没骑车,双脚踩着路边的薄冰,两手揣在袖筒里,低着头快步走。

    雪花从早晨的细碎变成此刻的密集。

    一片落在大衣领子上没化,紧接着又一片贴上来。

    车窗外,那些青灰色老建筑的屋脊上已经积起一层白。

    飞檐翘角被雪勾勒出轮廓,像是用毛笔蘸了淡墨描的边。

    陈越抿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方向盘又往下压了些。

    胃里那点早饭像是被什么抽走了。

    空腹感又涌上来,从胃底升到胸口,又蔓延到四肢。

    手指握着方向盘,指尖却发凉。

    后背有汗渗出来,贴在衬衣上,被大衣裹着,黏糊糊的,又冷又热。

    眼前的路面晃了一下。

    他眨眨眼,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

    那个地方——他脑子里浮现出那片土地——在从他身上抽能量。

    之前种粮食时抽过,种药材时也抽过。

    但那是温和的,缓慢的,像一根细管子慢慢吸。

    现在不一样了。

    像是被人戳了根粗管子,直接插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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