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章
,接触白雾的瞬间发出了“嗤嗤”

    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了底下崭新的泥土。

    这就是土地吗?

    陈越抿怔怔地望着那些深褐色的土块,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幻的投影,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湿润气息的土地。

    他能闻到泥土特有的那种腥甜味道,混着某种若有若无的矿物质气息。

    然而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份喜悦,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便攫住了他。

    视野开始晃动,天花板和墙壁在眼中旋转。

    双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完全支撑不住重量。

    他踉跄了一步,膝盖重重磕在沙发边缘,整个人往前倾倒,差点直接跪到地板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收缩都像要把血液泵出体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失——每多一块土地成形,流失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那种感觉比单纯的虚弱更可怕,仿佛有人在他体内开了一道口子,生命力正逐寸逐寸地漏出去。

    等到六百个方格全部兑换完毕,陈越抿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瘫进沙发,从肩膀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在下颌汇聚成豆大的水珠,一颗接一颗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他想抬手擦一把脸,却发现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农场的白雾终于完全散去。

    头顶那轮“小太阳”

    原本还泛着油亮的金色光泽,此刻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能量,恢复成之前那副灰扑扑的模样,只勉强透出一些惨淡的白光,有气无力地悬挂在空中。

    陈越抿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里传来一阵空荡荡的绞痛。

    那种饥饿感来势汹汹,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迫切地需要往里面填进什么东西。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胃在发出沉闷的嘶鸣。

    不过,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面,他心里倒没有多少慌乱。

    上回也是这样——农场扩张后能量供给跟不上,他就跑去八大处和那家古董商店吸收了一圈金光。

    回来之后,“小太阳”

    立刻亮了好几倍,散发的能量均匀地维系着农场的运转,供养了一茬又一茬的庄稼和药材,一直用到现在都没出过问题。

    看来,又得出去找些金光了。

    他的手指蜷进掌心,指甲抵住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地面刚扩张完毕,陈越抿原本盘算着,得抓紧时间把那整整一亩地都撒上种子,粮食和蔬菜一样不能少。

    可现在回过头来琢磨,这念头纯粹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能量那道坎要是跨不过去,他恐怕就得重新过上那种填鸭式的日子——每一分钟嘴里都不能停,跟上了发条似的拼命往肚子里塞东西。

    上次才几十平方的地,他的饭量就已经蹿了好几倍。

    如今换成这一亩地,真要种上作物,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往下想。

    所以,播种这件事,至少得等到头顶那颗人造小太阳重新烧亮了再说。

    他一边心里打着算盘,一边从随身空间里抽出一块熟牛肉,张嘴就嚼上了。

    三口两口吞掉三斤,觉得不过瘾,又摸出五斤来。

    那些肉刚咽下去的一瞬间,能量就被随身农场吸得一滴不剩,胃里倒也没什么胀的感觉。

    兴头还没下去,他索性点开系统商城的高级页面,咬牙花了一万功德,买了十瓶高能量饮料,仰脖子一口气灌光。

    整个人这才算缓过那口气来,两条腿也不再跟筛糠似的乱颤了。

    这时辰已经走到了早上七点。

    他拉开卧室的窗帘往外瞅了一眼,天边刚泛起蒙蒙的光亮。

    今儿是个小雪天,细碎的雪粒子正零零星星地往下飘。

    陈越抿转身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冲了个澡,把刚才虚弱时冒出的那身酸臭汗味全冲干净,随后从空间里翻出一套干爽的衣服套上。

    拉开门,他没再翻房顶,而是从小院的正门走出去的。

    这时候已经不早了,院里那些赶着上班的人早就起了身。

    陈越抿要是还走屋顶,准得被人撞个正着。

    顶着细碎的小雪,他从院子里出来,在胡同里七拐八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晨光里。

    他绕开大路,钻进一条窄巷,七拐八拐后,从另一头钻出来,站到了柏油马路上。

    街角那家国营早点铺子的蒸气还没散尽,他走进去,拎了一只牛皮纸袋出来,里头装着两根油条、三个包子、一碟咸菜,还有两碗豆浆——用带盖的搪瓷缸装着,捂在怀里往回走。

    离院门还差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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