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咬死一个字，以她那颗脑子，往下追问三五句，准能戳破所有窟窿。
到时得搭进去多少精力去补？还是悬着吧，让她猜去。
林雯见他油盐不进，轻哼一声。
本来也只是临时起意来岔他一句，没指望真掏出什么来。
那眼睛里的光幽幽的，带着点说不清的埋怨：“切！”
# 烟灰缸里积了厚厚一层灰。
陈越抿把烟头摁进去，发出细微的“嗤”
声。
林雯靠在厨房门框上，围裙还系在腰间。
她看着他翘着的二郎腿，那只悬在半空的拖鞋随着说话节奏轻轻晃动。
“夫妻一条心？”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夜晚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不也瞒着我吗？”
陈越抿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击落高空侦察机那事，”
她走近两步，影子落在茶几上，“这几天你天天天没亮就走，天黑了才回来。
我问你，你说厂里忙。”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后来还是院子里的人告诉我，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林雯的语气平淡，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陈越抿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从嘴角溢出：“事以密成——没做成之前说出去，容易坏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本来打算今晚回家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谁知道你已经听说了。”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带着几分狡黠。
林雯瞪着他不说话。
她想反驳，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找不到落脚点。
最终只是“哼”
了一声，手指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行，你有理。”
她说，“那你自学那件事呢？”
陈越抿把烟又摁灭在烟灰缸里。
指腹在烟蒂上碾了碾，直到火星彻底熄灭才松手。
“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把烟灰缸往桌角推了推，“平时又用不上。
咱们聊天也不可能聊高数方程啊。”
他抬头看她，眼神带着几分无辜：“我哪知道你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林雯正要开口，他又接上了话：“再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窗外传来远处卡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轰鸣让这短暂的沉默显得格外漫长。
“有些东西就像男人的——”
他说到一半，改了口，“你得有，但不能逢人就证明你有。”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
林雯愣了两秒，紧接着从喉咙里溢出笑声。
那笑声先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然后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她弯下腰，手掌撑在膝盖上，笑得肩膀直抖。
足有十几秒，她才直起身。
嗔怒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无奈，还有掩不住的笑意。
“粗俗，”
她说，尾音却带着笑，“合着怎么都是你有理？”
她走到沙发另一侧，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反过来还成了我不对？”
陈越抿学着她的样子，抬了抬下巴。
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她平日里那种志得意满的小神情。
嘴角的弧度里藏着挑衅，也藏着温柔。
“那还用说！”
他脸上挂着一副让人牙痒的表情。
林雯心里窝火，筷子啪地砸了过去。
陈越抿手腕一抖。
那两支飞来的筷子被稳稳截住。
轻轻搁回桌面。
林雯心里咯噔一下，攥紧拳头虚挥了一记。
“成，你占理。”
“那我换句话问你——”
“你还有什么没跟我交代的？”
“这回我主动开口了，你总该说了吧？”
陈越抿咧开嘴：
“实话讲，确实有几样。”
林雯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呵，我就猜到了。”
她几步跨过来，手指拧上他的耳廓。
“老实交代！”
陈越抿顺势一探臂，圈住她的腰身。
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这次林雯没挣开。
任由他环着。
可手上的劲儿反倒更紧了。
他耳根被扯得变了形。
“说呀，快